第30章 引路翁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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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元节当夜,陆迟没有守在梧桐公寓。
老周给他送来的好东西,是一包香灰和一小捆红绳。他按老周说的,在梧桐公寓的大厅、楼梯口、电梯门,各撒了一圈香灰,又把红绳系在门把手上。做完这些,他看了一眼手表,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他抓起罗盘和更棒,出门了。他要去城南,去那栋烂尾楼。
罗盘从出门起就指着一个方向,稳稳的,像被什么东西牵着。他跟着指针走,穿过几条街,走到城南,那栋灰扑扑的烂尾楼,在月光下立着,黑洞洞的,像一只空的眼睛。
他站在围挡外面。指针剧烈地颤动起来,指向楼里。
寅时。凌晨三点。门界渗透率最高的时候。
陆迟深吸一口气,钻进围挡的缺口,进了烂尾楼。他没有走楼梯,跟着罗盘,直接往地下一层走。那扇铁门还挂着锁,锁头锈得发黑。他伸手,正要推门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:
年轻人,别急着开门。
陆迟猛地转身。楼梯口站着一个老人,穿着旧式的中山装,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,灯笼里的火苗,是青色的。他佝偻着背,脸上的皱纹很深,看着陆迟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你是谁?
我姓引。老人说,大家都叫我引路翁。
引路翁。手册后半本上写过:引路翁,中立阵营,可交易,寅时出没,给迷路者指路,收路资。
陆迟握紧更棒:我不迷路。
你迷。引路翁说,抬起灯笼,照了照陆迟的脸,你心里迷。你要找的那扇门,不在你脚底下,在你心里。你走错地方了。
那在哪?
引路翁没有回答。他提着灯笼,绕着陆迟走了半圈,停在铁门边上,说:这扇门,四十年开一次。上一次开,是在四十年前。
我妈……陆芷兰,也来过这扇门?
引路翁看了他一眼,说:你妈是这扇门的最后一个开门人。
陆迟的心猛地一沉:她开门了?
她没开。引路翁说,她守住了。四十年前那次,是她守住的。可三年前,她守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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