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忘了妹妹的生日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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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苒的生日,是六月十六号。
陆迟不是记不住这个日子,他记了二十年。小时候家里穷,母亲给他和妹妹一人煮一个鸡蛋,就算是过生日。后来他上班了,第一笔工资给妹妹买了个蛋糕。他记得很清楚,蛋糕上插着的蜡烛,妹妹吹蜡烛的时候,脸被火光映得通红。
他记得的。他一直记得的。
那天是周末,陆苒来送妈的旧箱子。她进门的时候,陆迟正坐在前台后面看手册。陆苒把箱子放在台面上,说:哥,箱子拿来了。你翻吧,我去买瓶水。
陆苒转身走了。陆迟看着那个旧箱子,木头的,边角包着铁皮,锁已经锈了。他找了根铁丝,把锁撬开,掀开盖子。
箱子里是一叠旧衣服,几本泛黄的书,一个发卡,还有一本相册。他翻开相册,一页一页看。母亲年轻时的照片,母亲抱着他的照片,母亲抱着妹妹的照片。他翻到后面,看到一张全家福,母亲站在中间,他站在左边,妹妹站在右边。
他盯着那张全家福,忽然愣住了。
照片上的妹妹,比他记忆里的,小了很多。看起来只有五六岁。可陆苒今年,明明已经二十岁了。
他盯着照片,脑子里了一声。妹妹的生日,妹妹的年龄,妹妹的脸。他忽然发现,他记不清陆苒现在长什么样了。
不是认不出,是模糊。像隔着一层水,五官能看清,但细节对不上。他记得她扎马尾,记得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可他猛地想不起来,她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有没有那颗痣。
有痣吗?
他拼命想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陆苒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两瓶水:哥,翻到啥了?
陆迟抬头看她。陆苒站在门口,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她扎着马尾,穿着白T恤。他看着她,一下开口:苒苒,你生日,几号?
陆苒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哥,你又忘了?六月十六啊。你每年都忘,每年都说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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