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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你和你妈一样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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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陆迟睡到十点才醒。

昨晚那个影子,在电梯里站到凌晨三点才散。他守在大厅,一直没敢合眼,寅时刚过,电梯门自己地一声合上,影子就没了,像从来没出现过。他回到前台,把那根白烛握在手心里,握到天亮。天亮以后,他才睡着。

他给陆苒回消息,说今天白班调休,下午没事。陆苒秒回:那我给你送饭。他没来得及拒绝,她已经在路上。

陆苒比他小四岁,在读大专,平时住学校,周末回家。她拎着两个保温盒走进梧桐公寓大厅的时候,陆迟正蹲在前台后面擦那面一直亮的监控屏。他抬头看见她,愣了一下,又低头看了眼手机——十一点半,太阳正好的时候。

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

你昨天不是发我地址了嘛。陆苒把保温盒往台面上一放,人已经开始四处打量,哥,这楼怎么这么冷?大夏天的。

中央空调坏了。

那灯呢?大白天的怎么还灭了一盏?

陆迟抬头看了看顶上那盏灭着的灯,没接话。他打开保温盒,里面是红烧肉和青菜,还冒着热气。他低头扒饭,陆苒在旁边转了一圈,走到前台后面,看见那本摊开的访客登记簿。

咦,这楼里住的人这么少?

老小区,没几户。

五零二刘芳……陆苒念着登记簿上的名字,忽然说,哥,这楼五楼是不是没人住啊?我怎么看着那层窗户是黑的。

陆迟扒饭的手停了一下。

你怎么知道五楼没人住?

门口不是贴着楼层指引吗?陆苒说,六楼往上都有名字,就五楼空着。还有这电梯——哥,你看,它停单数层。

陆迟放下筷子,走过去看。大厅角落的楼层指引牌上,六楼、七楼、八楼各有一排小字,五楼那一栏是空白的,像被人擦掉了。他回头又看电梯——电梯门旁边的楼层按键,1、3、5、7、9,双数层的按键被磨得看不出字,像从来没人按过。

他白天看了一百遍这大厅,居然一直没注意。

陆苒叫他,你想什么呢?

没事。陆迟把登记簿合上,塞回抽屉,饭我吃完了,你赶紧回去,下午还有课吧。

陆苒了一声,拎起空盒子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,她忽然回头:哥,你在这儿上班,怎么脸色这么差?是不是晚上睡不好?

夜班嘛,正常。

那你多注意身体。她顿了顿,又小声说,医药费的事你别愁,我奖学金下来就好了。

陆迟站在前台后面,看着她走出玻璃门,阳光照在她身上,她的影子在门口的地砖上拉得长长的。他猛地想起昨晚墙上的那行字,想起那份名单,想起守门人守的不是门,是遗忘。

他喊住她:苒苒。

你……最近有没有觉得,自己老忘事儿?

陆苒站在门口,歪头想了想:没有啊。就是有时候睡醒会恍惚一下,觉得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,记不清内容。怎么啦?

没事。陆迟说,路上小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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