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番外:周目一(前)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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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凤年越发地复杂了。他记得的,当年他本来也要去找徐骁问个明白的,可是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阻止他,让他不要去,不要知道,不要问,不要想……
而次日,跟他记忆里一样,小神兮开始避着小徐凤年,开始把他送去的东西全部退回梧桐院。而在小神兮第三次退回东西、目不斜视地从小徐凤年身边走过的时候,他看着小时候的自己红着眼睛捏紧了手里的芝麻糖,然后开始不去烦她,也不眼巴巴地叫人送东西去,只敢站在不远处看着她。
两人日渐疏远。没有二姐训神兮,也没有神兮来找他发脾气。两个人当真像成了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。
褚禄山问过一次小徐凤年:“世子,您不喜欢姑娘了吗?也不对,你要不喜欢也不会整天故意出现在姑娘身边了。可您这又总是远远看着,您到底图什么啊?”
小徐凤年看着不远处的神兮,沉重道:“你不明白,我是她的枷锁,是困住她的笼子。她不会想要看见我的。”
徐凤年看着年幼的自己,看着他痛苦又绝望地爱着她,看着他刻意不再靠近她,看着他忍着痛放手。
六年一瞬过去。
时间来到神兮十八岁。而梦境里的自己游历三年,拼了命地往回赶,就怕错过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。
她走的那天,王府很安静。他看着她走出府门,掌心被自己掐出了血迹也浑然不觉。他克制着自己不挽留她,克制着自小从未变过的心意,克制着涌到嘴边的所有话。他只是沉默着看着她走远。
半晌,他忽然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。
奔至城门口,终于看到了她的身影。
“神兮。”
神兮转头看向他。
他忽然在五步之外停了下来,看着她不说话。神兮也静静的看着他
半晌他慢慢走至她身前,拿出了怀里那块红阙暖玉递给她:“生辰礼物。”
然后顿了顿:“祝贺你重获自由。愿你……愿你鸢飞鱼跃、鸿飞冥冥。”
神兮收下暖玉:“多谢。”
然后转过头走了,一次也没有回头。
徐凤年(梦境版)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慢慢走远,慢慢没有了踪迹。北凉的雪一片一片落在他肩头、发梢。他一直站在原地,从开始下雪直到雪停。
他在原地冻得都快成了一座冰雕,然后动了动自己冻僵的手指,轻轻道了一句:“再见,神兮。”
紧接着他又低头苦笑:“再见?再也见不到了吧。”
徐凤年一直跟着长大后的自己的视角,看着他跟自己毫无差别的人生,看着他再次游历,去青城山、去青州……他也在等着芦苇荡神兮再一次出现在“自己”面前。
而事实跟他的记忆无差,神兮在芦苇荡再次出现,救了“徐凤年”。
“你?碰巧路过?”“徐凤年”问。
“嗯。”神兮答。
“今后有什么打算?我的意思是,你接下来往哪里去?”
“去北莽。”
“徐凤年”强撑着体内的伤:“那便祝你一路顺风。”
神兮看了眼他的伤势应道:“好。”
然后神兮走了。
他没有留住她,又或者说,他没有挽留她。
后来,他看着这个梦境里几乎完全献祭了自己的“徐凤年”。看着他泱洲湖亭以大凉龙雀送别姜泥、敦煌城定情红薯、怜惜鱼幼薇、联姻陆丞燕、相知王初冬,还有裴南苇、呼延观音、南宫仆射等等。看着他一路不断失去又试图不断抓住新的温暖,看着他成了那个年纪轻轻失去一切又背负重担的北凉王。
他再也没有提过神兮,旁人也不敢提半句。但徐凤年看得出来,他想她。夜深人静望着月亮的时候想她,看见芝麻糖的时候想她,每逢路过归宁院的时候想她,甚至有时候看着府门外的台阶也在想她。想那个他爱到无望、再也见不到的神兮。
忽然有一天,管家匆匆忙忙地跑过来。
“王爷!”
“神兮!神兮姑娘回来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待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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