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雪中:旧式天轨4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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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兮是三天后醒来的。
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就是要求徐凤年给她开天门
徐凤年眼底青黑,胡茬冒了出来,整个人守了她三天三夜。要开口关心的话被她堵在了嗓子眼儿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
“你重伤未愈。”
“开天门。”
”非得现在走吗”
“开天门”
徐凤年看着她,沉默了几息,抱起她向外走。他将她妥帖的放到亭子里,几步站在院中,拔刀,一剑开天门。
刀光劈向天际,天门的轮廓若隐若现,然后被一道银光拦住了。九天绫缠在天门之上,纹丝不动。
他又给了几刀。每一刀都被那道银光弹了回来,像石子打在铁壁上。
他收刀,回头看向神兮,披着一件狐裘,脸色白得几乎透明,虚弱得紧。
“那条银绦锁着,我开不了。你……”
“收不回来。”
声音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
他望着她略显失望的眼神,语气不自觉地软了:“或许是我力量不够。我请邓太阿试试。”
邓太阿来了。
桃花剑神站在院中,十二柄飞剑全部出鞘,轮番劈斩。天门颤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最后连天门的踪迹也消失了,只在空中留下一道九天绫的银光,转眼消散在天际。
徐凤年见此一把回头看向神兮。她坐在亭子里,眼神看向的是消失在天际的天门,手里紧紧的捏着那枚暗淡的弯月玉佩
“回去吧。”她说。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。
徐凤年快步走过去,将她打横抱起往房里走,边走边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:“听潮阁有诸多秘闻典籍,还有武当、龙虎都有飞升过的仙人。天下之大,定还有别的法子。”
神兮只是听着,不应声。
直到他将她放在榻上,替她掖好被角。转身要走的时候,她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从哪里来,又为什么知道北凉这么多的事吗?”
他的脚步顿住了。回头看她。
“你想说了?”
神兮不看他,只盯着床梁的帷幔,声音很轻:“在我的那个世界,我从小被囚于剑冢,直到六岁吴素出现。她教我剑法,给我讲外面的事。后来吴素因白衣案离开,徐骁来带我回了北凉王府。我与徐凤年彼此相伴十余载……”
徐凤年站在原地,久久回不过神。
那些他熟悉的名字,那些他经历过的往事,在她的叙述里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最终只是沉默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……
———
神兮最终跟着徐凤年回了北凉王府。
他说:“那里应该是你在这个世界最熟悉的地方。听潮阁第九层还从未开过,或许有另一条九天绫。而且你重伤未愈,走路都费劲,需要留我在身边。”
车轮滚动,神兮披着狐裘坐在车厢里,手里揣着一个汤婆子,时不时咳一声。徐凤年坐在她对面,递过来一盒棋子。
“对弈一局?”
“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我可不是那个毛头小子,我是北凉王。”
神兮的睫毛颤了颤,终于伸出一只手,拿起了棋子。
“归宁院如今有人住吗?”
“没有,一直空着。姜泥早前先行一步,应该已经安排人打理了。约摸着等你到了就能住进去。”
“听潮阁第九层,你跟我一起进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问为什么?”
“九层天人进,我是天人转世,算得半个天人。你如今神力已失,我该护着你。”
“我不喜欢‘护着你’这个说法。以后不要说。”
徐凤年愣了一下:“好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是你院里的人,我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他忍不住笑了:“是,你是神女大人。”
“好了,你输了。”
神兮下完最后一手,迫不及待收回手揣上汤婆子。徐凤年低头看了一眼棋盘——不知什么时候,他的大龙已经被截成了三段,而她的棋路从落第一子开始就布好了这个局。
马车渐渐驶入陵州地界。神兮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,想看看这个世界有何不同。可渐渐地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“这是王府的马车!王爷回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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