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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雪中:对峙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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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他面前,微垂着眼,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,可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残忍。徐凤年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她站在归宁院的院子里,日光落在她脸上,她抬眼看他,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。那时候他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姑娘。可现在他看着她,才终于明白什么叫:好美的脸,好狠的心。

他松开了她的手臂,转而把她搂进怀里。下巴搁在她发顶,手臂收紧,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。

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,闷闷的,哑得不像话: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,神兮。”

神兮被他箍在怀里,脸埋在他胸口,闻到他衣襟上带着的淡淡皂角香。她张了张嘴:“我——”

“你爱我吗?”

徐凤年打断了她。他的声音更快、更急切,像怕自己一停顿就会从神兮嘴里听到不想听的话。“你说一句爱我,我就什么都不想,什么也不问了。”

他等了一会儿。

神兮没有开口。

她被他抱着,脸贴在他的胸口,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——又快又乱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撞笼子。她没有推开他,可她也没有开口。

徐凤年慢慢耐心耗尽,松开了她,攥着她的手臂,目眦欲裂。

“你不爱我……”

他的声音低下去,又猛地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爆发:“你不爱我——为什么在马车里不推开我?你不爱我,为什么在水潭里要亲我?你不爱我——为什么要来芦苇荡救我?你不爱我——为什么要答应跟我一起来江南看大姐?!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快,越来越哑,像所有被压抑的东西在这一刻全涌了出来。“你不爱我——你为什么要说抢我做你的男宠?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,“……可你如果爱我——为什么要看着我死?”

神兮看着他。这一次,她没有沉默。

“我说的是,如果我是楚国公主。”

徐凤年愣住了:“什么?”

“如果我是楚国公主,”神兮的声音不高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谁都无关的事,“我会那么做。”

“这跟楚国公主有什么关系!”徐凤年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腔里那团火压下去,“好,那如果你是楚国公主,你爱我吗!?”

神兮依然认认真真地看着他:“那你活不到十八岁。”

徐凤年浑身一僵。

“我要杀你就一定会得手,”神兮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,“也轮不到徐骁来磨灭我的仇恨和野心。”

徐凤年的脑子嗡了一声。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此刻的嘴唇竟然已经哆嗦得说不出话来。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,但合在一起他仿佛一个字也没听懂。“你……你不是还要抢我做男宠吗?”

“我若真为楚国公主,还没等我一统六国,你早就死了。”

徐凤年愣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他看着面前那张美绝人寰的脸,她依然平静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道需要解答的策论。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攒下的所有耐心、所有温柔,都在这一刻被她轻轻碾碎了。

他的声音比他自己的理智更快一步冲破出来:“这是楚国公主的事吗!!——”

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,吹得她的发梢微微拂动。

徐凤年看着她,胸膛剧烈起伏着,过了好一会儿,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越过她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。

“你气死我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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