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雪中:传闻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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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阳,京城。
徐骁坐在杨太岁对面,棋盘上黑白交错,已至中盘。杨太岁捻着一枚白子,迟迟没有落下去。
“青州的消息传过来了。”杨太岁语气随意,目光却从棋盘上抬起来,落在徐骁脸上,“你儿子色胆包天,把靖安王妃掳走了。”
徐骁没有抬头,目光还落在棋盘上:“哦?”
“靖安王请了天下十一王明寅出手,要取你儿子的命。”杨太岁把黑子落在棋盘上,声音平淡,“不过被李淳罡拦下了。你为了护这个儿子,可真是舍得本钱。”
徐骁没有接话。
杨太岁又落了一子,停顿片刻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徐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没有抬眼:“还有什么?”
杨太岁看着他,语气放缓了一些,像在观察什么:“消息说,当时还有一白衣女子冲到你儿子身边,一招扫平了芦苇荡。”
徐骁正要落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,然后落了下去:“哦?”
杨太岁看着他:“你不知道那姑娘是谁?”
徐骁抬眼看他,语气平淡:“是谁啊。”
杨太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像是在辨认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:“腰缠银练,容色绝美——这可是跟当初传闻里打出你北凉王府的神女一模一样啊。”
徐骁看了他一眼,随即不在意地挥了挥手:“自那丫头打出北凉后,全天下的人都在模仿她。白衣银练白马,青州那个——大约也是相似装扮罢了。”
杨太岁皱了皱眉:“可那实力,天底下没几个。”
徐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就算真是那丫头,那也是她自己去的青州,不是我让她去的。天人,我可控不住。”
杨太岁噎了一下。他看了徐骁一眼,沉默了几息,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话:“那你儿子跟那神女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徐骁落下一子,抬眼看向杨太岁,面上挂着一副“这还用问”的神情:“老杨,那天底下不都传遍了嘛,神女多美啊,我儿子当然痴迷她啊。”
杨太岁被他这个回答噎住了,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
棋子落在棋盘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杨太岁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方才那一大片已经全被徐骁吞了。他捻着那枚没落下去的白子,没有再说话。徐骁端茶喝了一口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当晚,徐骁独自坐在书房里。
一封密信摊在案上,他已经看了两遍——北凉暗探传回来的确切消息。芦苇荡出手的确实是神兮,两人事后举止亲密,已然一同动身南下,往江南道方向去了。
徐骁看了三遍。才伸手把信纸凑到灯焰上,看着它慢慢卷曲、发黑、化成灰烬,落进案角的青瓷碟里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靠进椅背里,看着案头那盏灯。
然后他笑了一声。
“……这丫头。”
声音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感慨。他摇了摇头,嘴角的弧度没有压下去。
———
江南道,卢府。
消息是傍晚到的。丫鬟端着茶进来的时候,徐脂虎正坐在窗边翻一本账册。丫鬟放下茶,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。
徐脂虎抬头:“怎么了?”
“大小姐……”丫鬟抿了抿嘴,“府里方才得了消息,说世子正往江南来,同行的还有一位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像是在找合适的词:“还有一位绝美的白衣女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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