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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雪中:错过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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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头摸了摸怀里的令牌,徐骁给的令牌,可以在任何钱庄支取银钱,数额无上限。同样的,也会把她的踪迹报给北凉。

她站在钱庄门口,犹豫了一瞬。然后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———

徐凤年刚出酒肆,才走了几步忽然顿住,猛地回过头去——方才那个身影?

他下意识迈步追了过去。追到街口,人来人往。白裙、青衫、素衣在人群里穿插,那个身形像是被风吹散的水墨,他没有找到那道银光,也没有看见那枚玉佩。他站住了,看着前方的人流慢慢变少,最终什么也没有。

“……是我眼花了?”

魏叔阳从后面走上来:“世子,怎么了?”

“魏爷爷,有神兮的消息吗?”

魏叔阳想了想:“姑娘的行踪向来没有人跟得上。她出海后,就没有再露过面了。况且,眼下不少女子都争相模仿姑娘的装扮,白裙、银练、白马——满街都是,实在难以分辨。除非她自己泄露行踪,否则——”

徐凤年点了点头

“难道真是眼花了?”

他转身往回走,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。

他刚到落脚处,王林泉就来了。

王林泉拱手:“世子,有一件事有些古怪。探子上报,方才有一绝色女子去城南钱庄出示了王爷的令牌,可是只取了十两银子。手下的人摸不清这算不算情报,特来询问世子是否安排了人传递消息?”

徐凤年惊得站了起来:“钱庄?在哪里遇见的?”

王林泉指了一个方向。

徐凤年已经迈步往外走了。

他冲到钱庄的时候,伙计吓了一跳,徐凤年问了一大串问题——她往哪个方向去了?走了多久?她说了什么?穿了什么衣服?

伙计结结巴巴地答了,他追出去,沿着那个方向跑了一整条街,又分了几条巷子,最终什么也没有找到。站在襄樊城街头,风从四个方向灌过来。

“神兮,你到底在哪里?还是故意躲着我?”

他又动用了所有暗探——北凉在青州的人手全部撒了出去,可神兮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海里,再没有浮上来过。他站在街头,肩膀微微塌了下去。

他沿着街往回走,脚步越来越慢,视线落在脚前的青石板上,没有抬起。

他低头走了很远,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:“姓徐的?”

徐凤年猛地抬头。温华正靠在墙根底下剔牙,看见他眼睛一亮,摆摆手:“你怎么在这儿啊——”

徐凤年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:“温华!你有没有见过——一个女子,绝美,腰带银练——”

他像忽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摸向腰间:“玉佩!对,她身上应该挂着一枚弯月玉佩,就是我之前那块!”

温华愣了一下,慢慢把嘴里的草茎吐了:“玉佩?你找的是你那个未婚妻啊?”

徐凤年点头。

温华的声音拔高了一截:“怎么,她还真跑了?!”

“别废话!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她?”

温华想了想:“没有。”

徐凤年的肩膀彻底塌了下来。他靠在旁边的墙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。

温华看着他这副模样,正色了许多:“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?”

徐凤年沉默了很久。然后说他是北凉世子,说他从小喜欢到大的女子就是北凉那个传言里打穿王府的神女。说她叫神兮……

温华听完,慢慢把嘴里那根草茎吐了:“……所以你是北凉世子?”

徐凤年点了点头。

“你那未婚妻——就是传闻里打出北凉的神女?”

徐凤年又点了点头。

温华沉默了一会儿:“……额滴娘勒。那你小子之前三年跟我蹲路边啃干饼,是装的?”

徐凤年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不是装的。是真穷。”

温华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,再抬起来的时候,语气放缓了一些:“……行了。不管你是谁——你现在这个样子,跟那会儿蹲在破庙里啃干饼的徐凤年没什么区别。”

他顿了顿,像是想开个玩笑把那层东西掀过去:“你那未婚妻真是神女?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你之前给我形容的时候,”温华说,“还真没吹牛。”

徐凤年没有接话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温华看了他一会儿,拍了拍他的肩:“那她确实挺厉害的。能一个人从北凉跑出来这么久”

“温华——”

“行了,现在知道她是往青州方向走的。”温华把草茎彻底吐了,“慢慢找呗。反正你是世子爷,有的是时间。”

徐凤年站在青州街头,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着他的衣摆。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人群,远处是青州城灰色的城墙。她就在这座城里,他却抓不住她。

温华站在他旁边,安静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哎,你之前说那姑娘对你挺坏的——是真的?”

徐凤年没有回答,但也没有否认。

温华“啧”了一声:“那你确实挺上赶着的。”

他又顿了一下,声音轻了几分:“不过——这种事,外人说了不算。你乐意就行。”

他拍了拍徐凤年的肩,把手插进袖子里,往街那头走去。走了两步,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:“行了,我请你喝酒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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