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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少歌:变数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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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赶往雷家堡赴英雄宴。

雷无桀一路上都在嘿嘿傻笑。神兮看着他,终于忍不住了:“你笑够了没有?”

“我姐下山去见我师父了!”雷无桀两眼放光,“我还带着宁安公主去赴宴,一个剑仙,一个刚上秋水榜首的公主。门主知道了肯定会高兴死的!”

萧瑟靠在车厢上,面无表情:“高兴死之前,你能不能先把口水擦擦?”

雷无桀下意识摸了摸嘴角,什么也没有,瞪了萧瑟一眼。

神兮嘴角弯了一下,看向窗外。她的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

萧瑟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
“对了,”雷无桀忽然想起什么,“我们去雷家堡的路上,正好路过望城山。我想去问剑望城山。”

神兮挑眉:“问剑?”

“问剑!”雷无桀拍了拍胸脯,“顺便替我姐出口气,问问道剑仙赵玉真。”

“赵玉真。”

神兮不禁想到了那个碎片画面。他,会死……

———

望城山到了。

山门巍峨,云雾缭绕。雷无桀兴冲冲地跑上去问剑,赵玉真站在山巅,白衣如雪。他感受到听雨剑的剑意,立即出来询问李寒衣现今的情况。

雷无桀告知当年李寒衣未曾赴约的真相——赵玉真闭关修炼,想要以无上道法冲破束缚,李寒衣替他挡下雷轰的问剑,只可惜赵玉真没有修炼成功,也不知道李寒衣来过。

赵玉真沉默了很久。他看向山下的方向,像是透过云雾看见了什么。

赵玉真收剑,目光温和,声音却带着几分萧索:“你姐姐她……可还好?”

“我姐姐去见我师傅雷轰了。”雷无桀收剑道,“我师傅可能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了。但你若下山,一切尽在你的掌控。”

赵玉真沉默了一瞬,没有接话……

神兮站在远处,看着赵玉真的背影,又看了看萧瑟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想到了那个碎片。

他们什么都没说。

赵玉真终究没有下山。雷无桀话已至此,劝不动,只好作罢。

三人转身要走。

“公主殿下,请留步。”

赵玉真的师叔从殿内走出来,须发皆白,神色凝重。他看着神兮,深深一揖。

“老道有一事相求,不知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
神兮看了萧瑟一眼,萧瑟微微点头。

“那你们先走,”神兮说,“我去去就来,会尽快追上你们的。”

雷无桀还想说什么,被萧瑟拉走了。

———

望城山上下弟子列队而立。

神兮跟着那位师叔走进大殿,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。

师叔转身,朝她深深一拜。身后所有弟子齐齐跪下,行了一个大礼。

“望城山上下,求公主殿下救一救玉真。”

神兮皱眉:“求我?我连医术都不会,你们求我做什么?”

师叔抬起头,眼眶微红。

“玉真的天命原本已定。老道曾为他卜过一卦——死劫,无解。但几个月前,天象忽然变了。他的命数中出现了一线生机,一个变数。”

他看着神兮,目光灼灼。

“那个变数,就是公主殿下。”

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神兮沉默了很久。她想起那个碎片。她见过太多次了。那些她看见的未来,一个接一个都成了真。

“我确实看到过他身死的画面。”她如实相告,“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他。”

师叔的脸色灰败了几分。

神兮顿了顿:“反正赵玉真也不准备下山。或许不下山,真的可以避开。”

师叔苦笑,摇了摇头。

“老道了解玉真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早晚拦不住的。”

神兮没有说话。风吹过殿外的松林,沙沙作响。

她想起那个碎片里赵玉真冲下山的画面。拦不住的。天命也好,执念也好,那个人早晚会冲下去。

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。

“若他执意要抵抗所谓的天命,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虽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救他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但既然你们说我是变数——那么……我会竭尽所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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