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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暗河传:破灭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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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兮流着泪,摇头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轻。

“它没用……”

玄月没有反应。暗淡,凉的。它什么也做不了。他的眼泪滴在玄月上,又滴在神兮脸上。顺着神兮的脸颊融进神兮的泪里。两滴泪混在一起,从她脸颊滑落。

李长生蹲下来,搭上神兮的脉搏。指尖顿了一下,摇头。他看了一眼神兮,又看了一眼苏昌河,眼神里有心疼,有无奈。

“你输了。我来带你走。”

神兮看着苏昌河,摇头。她扯住苏昌河的衣领,不肯松。

“不要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她猛地涌出一口血,血溅在苏昌河手上,也溅在李长生袖上。

李长生的声音难得带了焦急:“你知不知道,这时候死了就是真的死了,连来世都没有!”

苏昌河的手在发抖。他看着神兮,又看着李长生。

“她会怎样?”他问。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李长生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。

“留在这里,她会死。让我带她走……玄月会救她。但她或许会离开这个世界,你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。”

苏昌河的手在发抖。他低头看着神兮。她的脸白得像纸,血还在流。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掉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开口,声音很轻,每个字都在发抖。

“你本来就是因为玄月才爱我的。罢了,我放你走。”

他说完,不敢看她。他怕看一眼,就忍不住把她抢回来。他怕自己的手不听使唤。他怕看见她的脸,他就会反悔。

他从怀里掏出玄月,递给李长生。

“带她走。”

神兮摇头,扯住他的衣领。她的手捏得很紧,指节泛白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。

“我不走……”

苏昌河不看她:“带她走。”

神兮的声音撕裂了。血随着说话往外涌,每说一个字都在耗尽最后一点力气。

“你当真以为玄月……真有这么大的力量……让我爱谁便爱谁吗?苏昌河……你混蛋……”

她喘了一口气,血从嘴角涌出。

“玄月……不过是工具……我爱谁……由我心定……我不要走……我爱你……就算死……我也要待在你身边。”

她扯着他的衣领,指节紧得泛白,血从嘴角流下,滴在他手背上。

“你看着我……你看着我啊……我不要走……我不想走……苏昌河……”

苏昌河的身体僵住了。他的手忽然收紧,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,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他的脸埋在她发间,肩膀剧烈地抖。只是一瞬。他松开了,手指一根一根离开,像在告别。

“带她走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神兮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声音已经破碎。

“不可以……苏昌河……不可以!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。手从衣领滑落。她靠在李长生怀里,看着苏昌河,泪流满面。

李长生抱起神兮,站起来。天斩剑悬在身侧,嗡鸣一声。

李长生看着天斩剑,眼神复杂。他低头对神兮说:

“神兮,阿毅还在等你。”

然后他轻轻挥手,天斩剑嗡鸣一声,似有不舍,化作白光飞回剑阁。

神兮看了一眼天斩剑飞走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苏昌河。眼泪无声滑落。她闭上眼睛,晕死过去。

苏昌河跪在废墟里,指甲嵌进掌心里,血一滴一滴的触在地上。他看着地上碎裂的银饰。风吹过,碎片被吹散,滚进碎石里,滚进黑暗里。

他知道她爱他。不是因为玄月,就是因为他。可他只能亲手把她推走。

他低下头,喷出一口血,肩膀在抖。没有声音。

月光下,剑阁方向那道白光久久不散。

———暗河篇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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