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暗河传:阎魔噬心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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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昌河坐在密室中间的小榻上,嘴角有血,眼睛赤红,浑身发抖。他的衣服被汗浸透了,手指按在榻上,指节泛白。看见她,他猛地抬头。
“出去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她没有动。
“出去——”他吼了一半,声音突然弱下来。他看着自己拍在地上的手——石板裂开一道缝,碎石溅到她的脚边。他刚才差点伤到她。她是神兮。他居然吼了神兮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手还在发抖。
神兮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来。她伸手,擦掉他嘴角的血。“没事。”她说。
他看着她,眼眶红了,拉着她的手把她嵌进自己怀里。神兮没有推开他,只是落在他背后的手轻轻拍了拍。
那天之后,她每天都来。
有时他清醒,她就坐在旁边翻书;有时他反噬,她就握着他的手,等他平复。偶尔她开口:“把玄月给我。”他摇头。没有躲,但也不给。
有一天,他靠在墙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他的手指按着胸口,呼吸急促得像要炸开。
“八层到九层……跨不过去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停下来。”神兮说,“就算不到第九重也能对付药人,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急?”
他摇头。“不够。浊清是半步神游。不到九层,我杀不了他。”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他先开口了。
“当年他带人屠了我所在的寨子,我要报仇。”
神兮的手指收紧了一瞬。她没有说话。她握紧他的手,指节泛白。然后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,闭上眼睛。
“我会帮你。”她说。
他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“把玄月给我。你实在担心,就跟我一起回瑶台山。”
苏昌河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亮,很坚定。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。他信她。可是——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神兮皱了皱眉,声音里带了一点委屈和急切:“为什么?你到底要怎么样嘛?我说了我不会走,不会离开你。我真的爱你。你为什么就是不信?”
苏昌河沉默。他说不出口——玄月还给你,你的爱就没了。去了瑶台山,我根本没办法从李长生手里把你带回来。
他不想让她再问下去了。他低头,吻住她。
她没有推开。吻完之后,她看着他,声音轻轻的:“你还是不会给,对不对?”
他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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