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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暗河传:算计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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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兮没有走。

进了九霄城后,苏昌河把她安置在一家客栈里。他说要出去办点事,晚点回来。门关上,她一个人站在屋里。

她可以走。

现在就走,混进人群里,去到温家据点,苏昌河找不到她。

可她没动。

因为她在路上听见了。

苏昌河和苏喆说话的时候,她坐在马车里,隔着车帘,听见那几个字——

“小神医已经到了,就在蛛巢。”

小神医。

白鹤淮。

淮淮在蛛巢。

苏昌河要去蛛巢。

去杀她。

神兮站在窗前垂下眼,外面的夜色昏暗伴着几分幽光。

淮淮教的那套,对他管用。

那就再用一次。

——

入夜。

隔壁传来脚步声。是他。

神兮拉开门。

苏昌河刚从房间出来,已经换了夜行衣。一身黑衣裹着修长的身形,腰间别着那柄寸指剑,几缕碎发垂落额前。

听见动静,脚步顿住,回头看她。

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棂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看见她,他眼底漫上笑意,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:

“怎么出来了?”

神兮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

她看着他的眼睛,问:“你要出去?”

苏昌河挑眉,唇角勾了勾:“嗯。”

神兮伸出手,拉住他的袖子。

“带我一起,好不好?”

跟之前在车里一样,声音是软的,眼睛是望着人的。但那个“好不好”说得自然,像是理所当然。

苏昌河低头,看着那只手。

很白。

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微微的光。

月光从窗棂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。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,眼睛清泠泠的,就那么望着他。

那一瞬间,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往下坠。

沉沉的。

一直坠到最深处。

“你知道我要去哪儿?”他问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。

神兮摇头。

“那为什么要跟?”

神兮想了想。

“不想一个人待着。”她说。

苏昌河看着她,往前迈了一步,离她更近了些。他放轻了声音,带着哄的意味:

“这次不行。这次去的地方很危险,不能带你去。等我回来,再带你出去逛逛,嗯?”

神兮看着他。

她的手还拉着他的袖子。

她往前迈了半步。

然后松开他的袖子。

手环上他的腰。

轻轻抱住。

然后把头靠在他胸口。

“可是我不想离开你。”她说。

声音闷闷的,从他胸口传来。

苏昌河僵住了。

他低头,看着怀里的人。

月光落在她的发顶,落在那张靠在他胸口的脸上。她闭着眼睛,睫毛轻轻垂着,像两片羽毛。

她在抱他。

她主动抱他。

那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。

然后血液轰地涌上来,心跳骤然加速,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狂跳,一下一下,震得耳膜发嗡。

他的手臂抬起来,落在她背上。

手掌贴上去的那一刻,他收紧了手指。

先是轻轻地,像是试探。

然后一点一点收紧。

把她圈进怀里。

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,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她的气息。

她在抱他。

她说不想离开他。

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可他动作又很轻,轻到像是怕弄碎什么。

那种感觉——

像是猎人终于抓住了猎物。

猎物自己撞进网里,柔软、温热、毫无防备。

一旦被抓住就再也逃不出去了。

他低头,把脸埋在她发间,又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他问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神兮在他怀里,没动。

她当然知道。

她在算计他。

苏昌河没等到回答。

可他不在乎了。

他的手臂收紧,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手掌贴着她的背,感受着那具身体的温度。软的,温的,活的。

在他怀里。

跑不掉了。
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像叹息,“带你去。”

他没松开。

又抱了很久。

才放开她,揽着她的腰。

——

夜风扑面。

苏昌河揽着她跃上屋顶,在夜色里穿行。他的手一直没离开她的腰,跃过墙的时候会收得更紧。

神兮有些不自在。

他的手臂太紧了,紧到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。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,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。

可她没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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