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密信(1 / 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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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天,风平浪静。
但这种平静,更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寂。沈清辞照常每日去户部那间小屋报到,翻翻账册,写写画画,偶尔去档案房转一圈,一切如常。盯梢的人依旧在,但数量似乎减少了一些——也许是因为孙耀祖觉得他已经翻不出什么浪花了,也许是因为孙耀祖正在忙于更重要的事情。
第三天傍晚,沈清辞回到住处时,发现门缝里夹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
他心中一凛,不动声色地将信收入袖中,推门进屋,关好门窗之后才拆开来看。信纸很薄,上面的字迹细小而潦草,显然是在匆忙之中写下的:
“北境回信。阿木尔已于半月前离开部落驻地,去向不明。据草原上的传言,他是接到了某位‘大人物’的密召,前往京城方向来了。若消息属实,此时他应在进京的路上。另:近日边关互市上有陌生人频繁打听户部账目之事,疑是你那边走漏了风声。慎之。”
没有署名,但沈清辞知道这封信来自谁——顾三娘安排的那个北境眼线。
他将信反复看了两遍,然后点燃火折子,将信纸烧成了灰烬。灰烬落入砚台中,他用清水冲散,确保没有任何字迹残留。
阿木尔要来京城了。
这个消息来得既突然又合乎逻辑。孙耀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——也许是周济川最近的异常表现引起了他的警觉,也许是沈清辞查账的力度让他感到了压力。无论是哪种原因,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将阿木尔召入京城,说明他正在收缩防线,准备集中力量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沈清辞在桌前坐了片刻,然后起身出门,再次前往醉仙楼。
这一次他没有找顾三娘,而是直接在二楼要了一个临街的雅间,点了一壶酒两碟菜,独自一人坐在窗前,慢慢地喝着。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望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行人,实际上却在暗中观察着每一个经过醉仙楼门口的人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文士走上了醉仙楼的二楼。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账房先生,面容普通,身材中等,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。但沈清辞看到他的时候,目光却微微一亮——这个人他认识,是陆烬麾下斥候营的副统领,姓孟,专门负责情报搜集工作。
孟先生若无其事地走进了沈清辞隔壁的雅间,要了一壶茶,关上了门。沈清辞等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走到窗边,装作在看风景,实际上将一张折好的纸条从窗缝中塞了出去,落在了隔壁雅间窗台上一个不起眼的花盆后面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:
“阿木尔进京,速查其落脚处。”
做完这一切,沈清辞回到座位上,将剩下的半壶酒喝完,然后结账离开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他走后不久,隔壁雅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,一只手伸出来,从花盆后面取走了那张纸条。
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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