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孤注一掷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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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如注,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茫茫雨幕之中。
周济川坐在书房里,手中捏着一封已经被汗水洇湿了边角的信纸,目光死死地盯着上面那行字,仿佛要将那行字盯出一个洞来。
“永昌十二年三月,北境加拨军饷五万两,签章人周济川。今账簿已在吾手,周大人可有兴趣一叙?”
没有署名,没有抬头,只有这一行字。但他一眼就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——除了沈清辞,不会有第二个人。
他握着信纸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——以及一种更深层的、他不愿意承认的恐惧。
沈清辞怎么会拿到北境军的底账?那本账簿应该在北境军的档案库里封存着,除非有陆烬的首肯,否则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。难道陆烬真的已经和沈清辞联手到了这种地步?连这种级别的机密档案都愿意拿出来?
周济川将信纸揉成一团,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。窗外的雨声嘈杂而绵密,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,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片水花。他的心跳伴随着雨声一起加速,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——该怎么办?
他可以去告诉孙耀祖。
孙耀祖一定会帮他处理掉这个麻烦。就像当年处理赵崇文一样,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。
但周济川的直觉告诉他,这一次不一样。
沈清辞不是赵崇文。赵崇文当年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但沈清辞从一开始就在布局——他先是主动请命查账,把自己置于一个合法合规的位置上;然后又翻出了赵崇文的旧案,把矛头指向了户部的陈年积弊;现在又拿到了北境军的底账,将刀尖直接抵在了他周济川的咽喉上。
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。
更让周济川感到不安的是——孙耀祖烧掉那卷账册的时候,没有告诉他。
他是事后才发现的。他去档案房找那卷账册时,发现木架上的缺口还在,但那卷账册已经不在了。他问过孙耀祖,孙耀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“已经处理掉了”,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。
那一刻,周济川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寒意。
孙耀祖烧掉那卷账册,是为了自保。但如果有一天,火烧到了孙耀祖自己身上,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周济川推出去当替罪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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