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釜底抽薪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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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校场的守将赵闯,是个三十出头的魁梧汉子,黝黑的面庞上有一道从眉梢斜贯到下颌的刀疤,那是他十年前在北境战场上留下的印记。他原本是陆烬麾下的亲兵队长,因为在一次夜袭中舍命救过陆烬,被陆烬破格提拔为校场守将,掌管着城西三千驻军的日常操练和后勤调配。
沈清辞到达校场门口时,赵闯已经接到了通报,亲自迎了出来。他虽然不认识沈清辞,但陆烬提前派人打过招呼,所以他见到沈清辞时态度十分恭敬,抱拳行礼道:“末将赵闯,见过沈大人。”
沈清辞回了一礼,没有多寒暄,直接表明了来意:“赵将军,我想查阅永昌十二年北境镇北军的军饷发放记录。”
赵闯的目光微微一闪,没有多问,侧身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沈大人请随我来。”
他领着沈清辞穿过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队列,走进校场后方一座不起眼的砖砌平房。这间房子外观简陋,但门口守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亲兵,显然里面存放着重要的东西。
赵闯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铁锁,推门而入。屋内光线昏暗,靠墙排列着几口大木箱,箱盖上贴着封条,上面盖着北境军府的印章。
“永昌十二年的军饷账目都在这里了。”赵闯走到第三口木箱前,撕开封条,掀开箱盖,“北境军的账目和户部是两套系统,户部那边怎么记我们不干涉,但我们自己有一本底账,每一笔银子的来去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沈清辞蹲下身来,从箱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簿,封面已经有些磨损,但保存得还算完好。他翻开账簿,找到军饷发放的那一部分,一页一页地仔细查看了起来。
赵闯站在一旁,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默默地守在门口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屋内只有沈清辞翻动纸页的沙沙声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沈清辞的手指停在了一页记录上。他的目光凝视着那行数字,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来,看向赵闯:“赵将军,永昌十二年三月,北境军收到的军饷是多少?”
赵闯想了想,答道:“四十八万两。每年都是这个数,上下浮动不超过两万两。”
“那这一笔呢?”沈清辞指着账簿上的一行记录,上面写着“三月加拨军饷五万两”,但后面却用朱笔批注了四个字——“未达核销”。
赵闯凑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:“这笔五万两的加拨……我记得。当时说是朝廷体恤北境将士艰苦,额外拨付的一笔犒军银。但这笔银子实际上并没有送到北境——我们在边境等了两个月,一直没有收到,后来上报兵部,兵部回复说是户部那边‘账目调整’,这笔加拨取消了。”
“取消了?”沈清辞的目光一凝,“取消的手续呢?有没有正式的公文?”
赵闯摇了摇头:“没有正式的公文,只有兵部的一封回函,说是口头通知的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但上面说不发了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合上了账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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