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蛛丝马迹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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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知年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可是这样一来,他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孙耀祖了。当年参与赵崇文案的人,哪一个不是朝中盘根错节的人物?如果真的把这个案子翻出来,得罪的可是一大片人。”
陆烬转过身来,看着林知年,目光平静而坚定:“所以他才会在动手之前,先把自己藏到户部那间小屋子里去。你以为他去查账,真的是为了自证清白?他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合法的由头,名正言顺地去翻那些陈年旧账。”
林知年愣住了。
他忽然意识到,从沈清辞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起,这一切就已经在他的计划之中了。请命查账是第一步,翻出赵崇文的旧案是第二步,而现在,秋娘带来的消息,恰好成为了第三步的引线。
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,不早不晚,刚刚好。
“我现在总算明白,你为什么愿意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身上了。”林知年苦笑了一声,“他这种人,天生就是下棋的。而我们这些人,最多只能算是他手里的棋子。”
陆烬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窗前,推开了窗户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黄的光影。他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,忽然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:“林大人,你说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,他会怎么做?”
林知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陆烬摇了摇头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“你该回去了。翰林院那边还有公务要处理吧?别在这里耽搁太久,免得引人注目。”
林知年虽然觉得陆烬方才那句话有些奇怪,但也没有深究,起身告辞了。
等他走后,陆烬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那片金黄色的光影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,沈清辞在马车上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这辈子,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。”
当时他没有多想,只觉得那是一句普通的感慨。但现在回想起来,那句话里似乎藏着某种更深层的意思,像是一个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,才会有的那种语气。
陆烬甩了甩头,将这些杂念抛到脑后。
不管沈清辞身上藏着什么秘密,眼下最重要的事情,是帮他打好这一仗。
他转身走出书房,对着守在廊下的亲兵吩咐了一句:“备马。我要去一趟城西的田庄,见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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