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朝堂再起波澜,暗箭难防步步惊(1 / 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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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思源被停职的第五天,第二波反扑如期而至。
这一次出手的不是贺知章,而是通政使孙耀祖——一个平日里几乎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物。孙耀祖在朝堂上递了一份奏疏,弹劾镇北大将军陆烬“拥兵自重、结交文臣、图谋不轨”。奏疏中列举了陆烬近年来的多项“罪状”:未经兵部批准擅自调动亲兵、与翰林院侍读林知年过从甚密、在城外私设田庄蓄养甲士——每一条都说得有鼻子有眼,仿佛确有其事。
这份奏疏一出,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。
陆烬是武将,手中握有兵权,任何与他有关的弹劾都会被放大解读。尤其是在李思源刚刚被停职、朝局动荡不安的敏感时期,这种指控更容易引发皇帝的猜忌。孙耀祖选择在这个时机出手,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——他就是要利用皇帝对兵权的敏感,将陆烬也拖下水。
皇帝看完孙耀祖的奏疏之后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他没有当场表态,只是将奏疏留中不发,宣布退朝。
但“留中不发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——皇帝没有立刻驳斥孙耀祖的弹劾,说明他对陆烬并非完全没有疑虑。
消息传到城外田庄的时候,陆烬正在院子里与孟怀仁下棋。他听完亲兵的汇报,手中的棋子顿了一下,然后落下,吃掉孟怀仁的一角黑子,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话:“孙耀祖这一招,是冲着先生来的。”
孟怀仁抬起头来,有些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他们知道动不了我。”陆烬解释道,“我手里有兵,皇帝就算对我有疑虑,也不会在边境不稳的时候轻易动我。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我,是沈清辞——他们想通过弹劾我,逼沈清辞出手为我辩护,然后顺势将他也拖入这场浑水中。”
孟怀仁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低头看着棋盘,落下一子,吃了陆烬的一颗白子,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将军,你这一步,走得太急了。”
陆烬低头看着棋盘,发现自己方才落子的位置确实有些冒进,被孟怀仁抓住了破绽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推,站起身来:“不下了。我回城一趟。”
当天傍晚,陆烬赶回了城中的宅子。
他推开书房的门时,沈清辞正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着孙耀祖那份奏疏的抄本。他显然已经看过了,而且看得非常仔细——奏疏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,将孙耀祖所列的每一条“罪状”都逐一进行了分析和反驳。
听见脚步声,沈清辞抬起头来,看了陆烬一眼,然后说了一句话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孙耀祖这一招,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陆烬在书案对面坐下来,沉默了片刻,然后道:“先生打算怎么办?”
沈清辞放下手中的笔,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上的横梁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分量:“他们要拖我下水,那我就自己走下去。”
陆烬的目光微微一凝:“先生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明天一早,我会以‘协助翰林院整理户部档案’的名义,主动上书皇帝,请求公开审查户部近三年来的所有账目。”沈清辞的目光在灯下显得格外明亮,“孙耀祖不是说我勾结武将、图谋不轨吗?那我就用实际行动告诉皇帝——我关心的不是兵权,不是朝堂斗争,而是国家的钱袋子。一个整天埋头查账的人,哪有时间去图谋不轨?”
陆烬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这一招,叫作‘以退为进’。”
“对。”沈清辞重新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,“他们想让我卷入漩涡,我偏要站在岸上。等他们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搅动浑水上的时候,我再告诉他们——水底的石头,我已经全部摸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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