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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 暗棋投诚定密约,风云再起待破局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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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交”二字出口之后,后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刘忠看着沈清辞,似乎在评估他这两个字的分量和可信度。沈清辞也看着刘忠,目光平静,没有任何多余的承诺或保证。两个人都知道,这是一笔建立在相互利用基础上的交易,谈不上信任,但眼下双方都需要对方。

“我怎么相信你?”刘忠率先打破了沉默,“万一我把信交给你之后,你转头就把我卖了怎么办?”

“你又怎么让我相信你?”沈清辞反问,“万一我把你安顿好之后,你给我的信是假的,或者你根本就没有信,只是想从我这里骗取庇护,又怎么办?”

两个人对视了片刻,然后几乎是同时,嘴角都弯了一下——那是一种带着苦涩和无奈的笑容,因为他们都知道,对方说的都是实话。在这种局面下,信任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品。

“这样吧。”沈清辞先开口了,“你先告诉我,信藏在哪里。我派人去取,验证真伪。如果信是真的,我立刻安排你出城,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。如果信是假的——你了解我的手段,我能让太后倒台,也能让你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”

刘忠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信藏在慈宁宫后院那口枯井的井壁砖缝里。用油布包着,外面套了一层蜡封,防水防潮。那个地方除了我,没有人知道。”

沈清辞将这个地址牢牢记在心里,然后问道:“慈宁宫现在已经被封锁了,你怎么把信藏进去的?”

“太后被软禁之前,我就已经把信藏好了。”刘忠道,“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,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。”

沈清辞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他转身走向后殿门口,推开木门,在跨出门槛之前,回头对刘忠说了一句话:“你在这里等我。天黑之前,我会派人来接你。”

他说完,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后殿。

走出白马寺的大门时,午后的阳光正斜照在斑驳的寺墙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站在门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快步走向停在街角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。

陆烬坐在车辕上,看见他出来,微微松了一口气,没有说话,只是用目光询问。沈清辞上了车,放下车帘,压低了声音道:“回宅子再说。”

马车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驶离了白马寺。车厢里,沈清辞将刘忠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了陆烬。陆烬听完之后,沉默了片刻,然后道:“慈宁宫虽然被封锁了,但我和禁军统领有些交情,想办法混进去取一件东西,应该不难。只是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
“需要多久?”沈清辞问。

“最快今晚。”陆烬道,“等天黑之后,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
沈清辞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将今天与刘忠的对话重新过了一遍,确认没有任何遗漏。

马车在午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,穿过一条条热闹或不热闹的街巷,朝着那座有着老槐树的宅子驶去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,发出辚辚的声响,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。

当天夜里,陆烬换了一身夜行衣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
沈清辞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本书,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。他的耳朵一直在捕捉门外的动静——风声、树叶的沙沙声、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,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让他的神经微微绷紧一分。
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大约两个时辰之后,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微的落地声响。沈清辞立刻站起身来,快步走到门口,拉开了门。

陆烬站在院子里,月光照在他的身上,他的手中握着一个油布包裹,外层封着蜡,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
他对沈清辞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:“拿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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