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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通宵比对见端倪,暗线纵横织成网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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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,沈清辞书房的灯亮了整整一夜。

他将那本账册上记录的每一条信息传递日期,与过去一年多来的邸报逐条比对,在纸上画出了一张巨大的时间轴图表。每当账册上出现一次“甲乙”传递记录,他便在时间轴上对应的位置标注出来,并在旁边注明同期发生的重大朝堂事件。

天色将明未明之际,他终于搁下了笔。

书案上铺满了写满了标注的纸张,墨迹未干,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。沈清辞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酸痛的眼眶,目光却依然明亮——他发现了几个极其重要的规律。

第一个规律:账册上“甲乙”之间的信息传递频率,并非恒定不变。在朝堂相对平静的时期,传递频率大约是每七八天一次;但在某些关键事件发生前后,频率会骤然增加到每两三天一次,甚至连续数日都有记录。

第二个规律:这些高频传递的时段,与几件重大事件高度吻合——楚王被贬出京的前后、太后案爆发的前夕、以及三司会审启动以来的这段时间。这说明李思源在这些关键节点上,都需要通过与刘忠的联络来获取情报或下达指令。

第三个规律,也是最让沈清辞心头一沉的发现——在楚王被贬出京的消息正式公布之前大约五天,账册上出现了一次“甲乙”传递记录。而那次传递的时间点,恰好是在楚王案的审理尚未公开、甚至连大多数朝臣都还不知道楚王即将被处置的时候。

这意味着,李思源在楚王案正式公开之前,就已经通过某种渠道获得了内幕消息,并通过刘忠将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——至于传递给谁,目前还不清楚,但可以肯定的是,李思源利用这个信息差,在楚王案中为自己谋取了某种利益。

沈清辞放下笔,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推开了窗户。

清晨的冷风裹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吹散了书房里一夜积聚的浊气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,在初升的朝阳中泛着晶莹的光泽。远处的天际线处,一抹浅金色的晨光正在缓缓铺开,将整座京城的屋顶染上一层温暖的颜色。

他站在窗前,望着那片晨光,沉默了很久。

李思源这个人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一个能在楚王案正式公开之前就获得内幕消息的人,说明他在朝堂上的耳目绝不仅仅限于刘忠这一条线。他一定还有其他更高级别的信息来源——也许是内阁中的同党,也许是宫中的人,甚至可能是皇帝身边的人。

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们要面对的,就不仅仅是一个老谋深算的首辅,而是一张覆盖了朝堂和宫廷的巨大关系网。这张网的每一根线都牵着一个关键位置的人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
他需要更谨慎。

身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阿福端着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走了进来,看见书案上铺满的纸张和墨迹,不由得咋了咋舌,但什么也没问,只是将早饭放在桌角,小声说了一句:“先生,您又一宿没睡。吃了早饭赶紧歇会儿吧,陆将军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,说让您别太拼命。”

沈清辞微微一怔:“陆将军什么时候走的?”

“天还没亮就走了,说是去城外田庄看看孟老爷子。”阿福道,“他说下午就回来,让您别担心。”

沈清辞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走回书案前,端起那碗热粥,慢慢地喝了起来。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入胃中,驱散了一夜的寒气,让他整个人都暖和了几分。

他喝完粥,放下碗,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画满了标注的时间轴图表上。

他还有一件事要做——找到那本账册上记录的第一次传递日期,然后去查清楚,在那一天前后,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
那将是李思源这张暗网,最早的起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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