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连环杀机步步逼,暗室密议定奇谋(1 / 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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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茂才的账册副本被呈堂的消息,像一阵旋风,不到半天便刮遍了京城的街头巷尾。
茶馆里、酒楼上、朝臣的轿中、商户的柜前,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个话题——那份账册上到底写了什么?孙茂才为什么要留这样一手?太后究竟牵涉多深?
而就在这股舆论浪潮刚刚掀起之际,又一个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:那名在会审第二日被传唤的老宫女,在回到住处后不到两个时辰,便突发“急症”,口吐白沫,不治身亡。
仵作验尸的结果是“暴病而卒”,但没有人相信这个结论。两天之内,两名与太后案相关的证人相继死去,如果说孙茂才的死还能勉强用“畏罪自尽”来解释,那这名老宫女的死,则赤裸裸地暴露了幕后之人的急切与狠辣。
消息传到沈清辞耳中的时候,他正在书房里给那盆新发芽的蒜苗浇水。他提着水壶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浇完最后几株蒜苗,将水壶放回墙角,用帕子擦了擦手,在书案前坐下来,沉默了片刻。
陆烬坐在他对面,脸色有些凝重:“两天两条人命。太后的人这是在告诉我们——他们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把这条线索掐断。”
沈清辞没有立刻接话。他拿起桌上的毛笔,在指尖转动了一下,然后放下,开口说了一句话,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:“他们杀得越快,就说明他们越怕。”
“但证人一个一个地被灭口,对我们很不利。”陆烬道,“孟怀仁虽然有禁军保护,但禁军中未必没有太后的人。万一他们把手伸进禁军——”
“所以孟怀仁不能继续留在京城了。”沈清辞打断了他的话,目光在灯下显得格外明亮,“今天晚上,把他转移出城。”
陆烬微微一怔:“转移到哪里去?”
“我在城外西北方向有一处安全的落脚点,是我父亲生前购置的一处田庄,位置偏僻,极少有人知道。”沈清辞道,“把孟怀仁安置在那里,派可靠的人看守。等三司会审需要他出面作证的时候,再派人去接他进城。这样一来,他在城外的安全性要比在城内高得多。”
陆烬思索了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:“我来安排护送的人。选最可靠的亲兵,分批出发,避免引人注意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清辞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,“那个老宫女死后,太后的人一定以为我们会乱了阵脚。他们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加紧动作,试图在我们反应过来之前,将所有的漏洞都堵上。但我们不能让他们如愿。”
陆烬看着他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明天会审,我会亲自到场。”沈清辞道。
陆烬的眉头微微一动:“先生要以什么身份到场?”
“林知年已经替我安排好了。”沈清辞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他以翰林院需要整理会审实录为由,向刑部申请了一名书记员的席位。明天开始,我就是那名书记员。”
陆烬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当天夜里,一辆不起眼的青呢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,从关押孟怀仁的住所后门驶出,沿着僻静的小巷绕了几圈,确认无人跟踪之后,才转向西北方向的城门,在城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出了城。
与此同时,沈清辞坐在书房里,在灯下摊开一张空白的纸,提起笔,开始书写一份新的奏疏。
他写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,笔尖落在纸面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窗外,一弯残月挂在老槐树的枝丫间,清冷的光芒洒在积雪未化的院子里,将一切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静谧之中。
新一轮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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