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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7章 大朝会上风云变,铁证如山定乾坤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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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站在锦帘后面,隔着那道厚重的织锦,听着林知年一字一句地宣读他撰写的那份奏疏。林知年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实处钉子,钉在大殿的金砖地面上,钉在每一个在场官员的心头。

当他读到“先帝并非因病驾崩,实乃慢性中毒所致”这一句时,大殿上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。有老臣惊呼出声,有官员失手碰落了手中的笏板,乒乓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刺耳。

御座上的皇帝没有出声。

林知年继续往下读。他读到了丹药的来源,读到了太医院院判孟怀仁的证词,读到了那枚刻有“慈宁宫制”的玉印。他的声音始终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,仿佛他宣读的不是一份足以颠覆整个朝廷的指控,而是一份普普通通的例行公文。

当他读完最后一个字,大殿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那寂静持续了很久,久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然后,御座上传来一个声音,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:“将证据呈上来。”

司礼太监快步走下丹陛,从林知年手中接过那只防水的油布口袋,双手捧着,一步步走上丹陛,跪呈御前。

皇帝没有立刻打开那只口袋。他坐在御座上,一只手按在那只油布口袋上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传太医令孟怀仁,上殿。”

殿外的侍卫高声传令,声音一道一道地传出去,在宫墙之间回荡。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殿外传来一阵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。孟怀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,白发苍苍,面容清癯,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大殿。

他在丹陛之下站定,缓缓跪了下来,伏下身去,额头触地,声音苍老而沙哑:“草民孟怀仁,叩见陛下。”

皇帝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问了一句话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孟怀仁,朕问你,你方才在奏疏中所作的证词,可句句属实?”

孟怀仁伏在地上,没有抬头,声音却清晰而坚定:“草民所言,句句属实。若有半句虚言,甘受千刀万剐之刑。”

大殿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沈清辞站在锦帘后面,听着孟怀仁那句苍老而坚定的回答,缓缓地、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。

他知道,大局已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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