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风满高楼局已定,棋至中盘待落子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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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知年沉默了片刻,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这件事,我来办。给我三天时间,我保证让崔衡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京城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,没有说谢,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。有些话,不需要说出口,彼此心里都清楚。
林知年又坐了片刻,喝了一杯热茶,便匆匆起身告辞了。他走的时候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,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。
送走林知年之后,沈清辞回到书房,发现陆烬还坐在那里,手里拿着那本账册,正在翻看。他翻得很慢,每一页都要看上好一会儿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记住那些数字和名字。
“先生。”陆烬合上账册,抬起头来看着他,“如果一切顺利,三天之后,我们就能在朝堂上公开指证楚王了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“到时候,你打算亲自上殿吗?”陆烬问。
这个问题让沈清辞沉默了片刻。按照朝廷的规制,没有官职的白身是不能上殿面圣的。他虽然已经通过林知年的运作,拿到了一个“候补承务郎”的虚衔,但那只是一个从九品的小官,连参加早朝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我上不了殿。”沈清辞如实答道,“但有人能上。”
陆烬看着他,等着他说出那个名字。
“你。”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陆烬身上,平静而坚定,“你是镇北大将军,有上殿面圣的资格。到时候,你带着账册和崔寅的口供上殿,当廷呈递给圣上。我会把所有需要说的话,都写在奏疏里,你只需要按照奏疏上的内容陈述即可。”
陆烬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书案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。那本账册静静地躺在光晕之中,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,却承载着无数人的命运和秘密。
沈清辞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让午后的阳光和冷风一起涌进来。他望着远处皇宫方向那片金色的琉璃瓦屋顶,目光深邃而悠远。
三天。
三天之后,这场持续了数年之久的棋局,将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上,迎来最终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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