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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0章 晨光透帐催人起,旧伤新痕一并藏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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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
帐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,混合着炭火烧了一夜后残留的温热气息。光线从帐帘的缝隙里透进来,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,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,像是一场无声的落雪。

他动了一下,左肩传来的刺痛让他短暂地皱了一下眉,但很快就适应了。伤口被包扎得很好,温禾的手艺确实没话说,一整夜过去,绷带上只渗出极淡的一点血痕,没有继续出血的迹象。

他慢慢坐起身来,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两床被子——一床是他自己的,另一床是陆烬的,玄色的被面上还残留着那人身上特有的冷松木气息。陆烬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过,又走了,大概是天没亮的时候就离开了。

沈清辞低头看着那床玄色被子,沉默了片刻,然后把它叠好,放在榻角。他穿好外衣,动作尽量放轻,避免牵动左肩的伤口,洗漱完毕后掀帘走出了帐子。

清晨的空气冷得像是细碎的刀刃,吸入肺腑时带着一股清冽的刺痛感。雪已经停了,天空呈现出一种洗过的淡蓝色,干净得几乎透明。关城里的积雪被踩实了,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芒,像是铺了一层碎银。

帅帐前面的空地上,几个亲兵正在清扫昨夜积累的薄雪,看见沈清辞出来,纷纷行礼。其中一个年轻的亲兵快步迎上来,抱拳道:“先生醒了!将军一早就去了城楼巡视,临走时吩咐了,说先生醒了先用早饭,粥在伙房温着,让小的一会给先生端来。”

沈清辞点了点头,问道:“昨晚有什么事吗?”

亲兵想了想,答道:“回先生,昨夜城中安稳,没有异常。只是后半夜将军回来过一次,在帐子里坐了大约半个时辰,天没亮又走了。”

沈清辞没有追问陆烬回来做了什么,只是谢过亲兵,转身往关押崔衍的那间耳房走去。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来,对跟在身后的亲兵道:“粥先不急,我去看看崔衍,回来再用。”

亲兵面露难色,显然是陆烬交代过要让先生好好休息,但也不敢拦他,只好应了一声,快步跑去给陆烬报信了。

沈清辞知道亲兵会去报信,也没有阻止,自顾自地往守将府后院走去。

崔衍还被关在那间耳房里,但条件比昨天好了一些——地上铺了一层干净的稻草,角落里放着一碗水和两个冷掉的饼,显然有人按时送来过食物。他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,听见脚步声才睁开眼,看见是沈清辞,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你的伤……”崔衍的目光落在他左肩的位置,“没事吧?”
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沈清辞在他面前蹲下来,从袖中取出那枚从假老刘身上搜到的令牌,放在两人之间的稻草上,“这个,你见过吗?”

崔衍低头看了一眼那枚令牌,目光在背面那朵半开的莲花纹路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缓缓摇了摇头:“没见过。老刘……不,那个假老刘,我跟他在一间铺子里共事了两年,从来没见他露过这个东西。”

“那这个花纹呢?你认不认识?”

崔衍又仔细看了一会儿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,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:“这个莲花的形状…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,但不是在北境,是在京城。有一次我去崔府送账册,在崔寅的书房里瞥见过一幅画,画的是一池残荷,其中一朵半开的花苞,形状和这个很像。我当时没在意,以为是寻常的文人雅趣,现在想来……”
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
沈清辞收回令牌,在掌心里掂了掂,若有所思。崔寅的书房里挂着画有莲花图案的画作,而假老刘身上带着刻有莲花纹路的令牌——这两者之间,绝不可能是巧合。

“你还记得那幅画上有没有题字或者落款?”沈清辞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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