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伪帜赚关擒叛将 寒锋靖难固边城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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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日头偏西,鹰嘴崖下的空地上,两千余名将士已换好黑铁部兵服。甲胄上deliberately蹭了尘土与血污,旗帜折去边角,远远望去活脱脱一支刚从崖底死战逃出来的溃兵。萧砺提着五花大绑的哈尔古走在队首,刀锋抵在那人后心,冷声道:“一会儿该说什么,不用我教你。说错一个字,先割了你舌头。”
哈尔古面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点头。他是拓拔烈帐下的猛将,何曾受过这等折辱,可眼下刀架在脖子上,半点硬气也不敢有。
高坡之上,陆烬扶着沈清辞的手臂,让他站在避风的岩石后。山下队伍整装待发,尘烟顺着山道往青峡关的方向漫去。
“萧凛多疑,”沈清辞望着远处关城的轮廓,声音放得很轻,“他认得哈尔古的声音,也定了接头暗号。你让萧砺压着他靠近城门,先让哈尔古喊话,再提‘三石弓,狼头令’,萧凛才会信。粮仓附近必有他的死士,入城后先封粮库,再拿人,别给他们焚粮的机会。”
陆烬“嗯”了一声,侧头看他:“你带后队缓行,入城直接去府衙,不必跟着冲城门。乱兵无眼,不安全。”
沈清辞没推辞,只抬眼道:“你也当心。萧凛在北境经营多年,府中必有死士埋伏。”
男人眸色微动,没说话,只是抬手替他将被风吹乱的衣领按了按,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脖颈,又很快收了回去。“走了。”他丢下两个字,翻身上马,玄色披风一扬,径直往队首去了。
沈清辞站在坡上,看着那支“溃兵”浩浩荡荡往青峡关西门去,马蹄声踏得尘土飞扬。他指尖微微蜷起——前世青峡关西门,就是萧凛亲手打开,放黑铁部入城的。那一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守将周老将军战死城头,满城军民死伤惨重。
如今,这扇门要为他自己而开。
半个时辰后,队伍抵达西门城下。城楼上箭簇林立,守兵弯弓搭箭,厉声喝问来路。
哈尔古被推到阵前,按着萧砺的吩咐扯着嗓子喊:“是我!哈尔古!崖底遇伏,折了大半兄弟,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!后面官军追来了!”
城楼上沉默片刻,有人探出头往下看。不多时,萧凛的声音传下来,带着几分警惕:“大汗令你奇袭粮仓,你怎么败成这样?接头暗号是什么?”
“三石弓,狼头令!”哈尔古连忙喊道,“崔先生的人走漏了风声,官军早有埋伏!再不开门,我们就要被全歼在城下了!”
萧凛站在城垛后,眉头紧锁。他昨夜收到密信,说奇兵三日后动手,怎么今日就败了?可哈尔古的声音没错,暗号也对,城下士兵穿的确实是黑铁部制式甲胄,身后烟尘滚滚,倒真像有追兵。他心里盘算着,若是哈尔古被俘,自己通敌的事势必败露,与其等拓拔烈攻城时被动,不如先放进来,再做打算。
“开城门!”他咬牙下令,“放他们进来,立刻关城门!”
沉重的城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拉开,刚露出一道可容两马并行的缝隙,萧砺突然拔刀,一刀砍翻门边两个守兵,厉声喝道:“杀!”
身后两千将士瞬间收起溃态,刀锋出鞘,寒光映着日光,潮水般往城门里冲。城楼上萧凛脸色剧变,厉声喊“放箭”,可城下人马已经涌进瓮城,短兵相接之际,城上弓箭根本不敢乱放。
萧砺一马当先,沿着马道直冲城楼。守兵本就没防备,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纷纷溃散。萧凛见势不妙,转身就往城下走,打算回府召集死士,从密道逃走。他刚下到半道,就见玄甲身影堵在楼梯口,陆烬提着长刀,刀刃上血珠滴落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萧将军,急着去哪?”
萧凛心一横,拔剑就刺。他也是武将出身,身手不弱,可在陆烬面前走不过三招。只听“铛”的一声,长剑被击飞,陆烬反手一刀背砸在他膝弯,萧凛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被亲兵上前死死按住。
“陆烬!你敢抓我!”他目眦欲裂,“镇国公府不会放过你!皇室也容不下你!你迟早和我一个下场!”
陆烬垂眸看他,语气没什么波澜:“会不会放过我,轮不到你说。你通敌叛国,证据确凿,先想想自己怎么死。”
他抬手示意,亲兵堵了萧凛的嘴,拖着往府衙大牢去。
此时城内各处已陆续接管妥当。萧砺分兵三路:一路封了四门,换下萧凛的心腹守兵;一路直奔粮仓,拿下守仓的死士,保住了大半存粮;一路包围镇国公府在边城的别院,查抄所有文书账册。
青禾与苏砚带着差役径直闯入萧凛私宅,封了书房与地窖。地窖里摞着十几个樟木箱子,打开一看,全是往来密信与账本,从军粮倒卖、兵器走私到兵力布防,桩桩件件记得清楚。苏砚翻着最上面的账册,眉头紧锁:“不止崔氏,这里面还有好几笔款项走的是楚地商号,和张逵案能对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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