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夜伏收网擒内鬼 密纹隐迹露端倪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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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烬没兴趣听他放狠话,抬手示意亲兵:“拖下去严加看管。涉案人等按名册逐一核对,一个不许漏。”
亲兵押着两人退下,帐内重归安静。青禾将素帛收入卷宗,神色凝重:“萧凛倒了还有张逵,崔氏在北境经营得比我们想的深。”
“萧凛是镇国公府的棋,张逵是崔氏的线,二者本就勾连一处。”沈清辞拿起案上那封五年前的旧信,指尖拂过末尾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盘龙纹印鉴,“只是我总觉得,崔氏终究是臣子,没本事一手搅动边患、安插这么多军中眼线。”
陆烬接过信,指腹摩挲着那枚印纹,眉峰拧成冷硬的弧度。他常年戍边,对宗室规制不算熟稔,却也认得这盘龙纹是皇室专属,寻常门阀哪怕权势滔天,也绝不敢僭越使用。
“皇室印鉴。”他沉声道,“崔氏没这个胆子。”
“正是。”沈清辞抬眼,烛火映在他眼底,漾着细碎的冷光,“静太妃倒台时,我原以为深宫已无后手。如今看来,这盘棋比我们预想的要深得多。”
苏砚在旁听得心头一凛,刚要开口追问,帐外传来四更的梆子声。青禾见状起身道:“人犯已擒,我们先回去整理卷宗,明日再审。二位也早些歇息,北境防务离不了你们。”
陆烬微微颔首,沈清辞送二人出帐,回来时见陆烬还立在案前,指尖仍停在那枚盘龙纹上。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玄甲泛着冷硬的光,背影里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郁。
“夜深了,将军不去歇着?”沈清辞轻声问。
“等你。”陆烬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颊上,“名册明日再理也不迟,你熬不住通宵。”
沈清辞心头微涩,低头卷起案上的羊皮纸,语气轻得像风:“无妨,早些理清楚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陆烬没再劝,转身掀帘出去,片刻后端着一碗热粥进来,放在他手边:“戍卒刚温的,先垫垫。”
瓷碗的温度透过指尖漫上来,沈清辞握着碗沿,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帐外风声呼啸,帐内烛火安稳,这人永远话不多,却总把所有关照都藏在不动声色的举动里。
前世他被恨意蒙了眼,只当这些温柔都是笼络人心的手段,直到两世尘埃落定,才看清这人心底藏着怎样滚烫的赤诚。
他垂下眼,舀了一口粥送入口中,温热的暖意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愧疚。
陆烬站在他身侧,目光扫过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朱砂圈点,没说话,只静静陪着。烛火跳了一下,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帐壁上靠得极近,像并肩立了许多年。
沈清辞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案头那枚盘龙纹的摹本,心底的疑虑像荒草般蔓延开。
崔氏背后的皇室之人,究竟是谁?
这盘横跨两世的棋局,到底还有多少他未曾看透的暗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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