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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换防布棋牵暗线 京使衔命入边营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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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换过了。”萧砺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递过去,“巡城时在药铺找的冻疮膏,你手上裂的口子,涂这个管用。”

温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冻出来的细小红裂,接过瓷瓶,指尖不小心碰了碰他的掌心,又飞快缩回去,低声道:“谢谢。听说京里来钦差了,营里最近不太平,你当心点。内奸被逼急了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
“知道。”萧砺看着她苍白的脸颊,想说句让她别太累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道,“你也注意休息。”

两人站在药味混杂的营帐里,窗外日光烈烈,帐内却安安静静的,连风掠过帐顶的声音都格外清晰。

入夜后,荒原上的风凉了下来。沈清辞还在偏帐里核对崔氏暗线名单,烛火燃到第三根,案边的茶水早凉透了。

帐帘轻响,陆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羹走进来,放在他手边:“戍卒刚炖的,喝点暖身子。”

沈清辞抬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烛火跳动,映得他眼底像是盛着星子,冲淡了平日的凛冽。他伸手端过羊羹,瓷碗温热,顺着掌心一直暖到心底。

“将军还没歇?”他轻声问。

“等张逵动手。”陆烬走到他身侧,目光落在案上的羊皮纸图上,“萧砺已经带人埋伏在城西粮仓了。”

沈清辞握着汤勺的手微顿。他抬眼看向陆烬,男人下颌线紧绷,侧脸冷硬,明明肩上扛着边关安危、朝堂攻讦,却半点不见慌乱。前世他也是这样,天塌下来都自己扛着,直到死都没辩解过半句。

心口又泛起熟悉的涩意,他垂下眼,舀了一勺羊羹送入口中,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的酸。

“后背的伤,又疼了吧?”他忽然开口,放下汤勺起身,“我给将军换个药再走。”

陆烬本想说不必,对上他清澄的目光,话到嘴边拐了个弯,只“嗯”了一声,侧身坐下解开外袍系带。

绷带拆开,旧伤处又渗了点血,白天巡营骑马颠簸,扯到了伤口。沈清辞指尖沾了药膏,轻轻敷上去,动作放得极缓,生怕碰疼他。指尖擦过他背上纵横的旧疤,每一道都对应着一场血战,也对应着前世他加诸在这人身上的无端恨意。

“朝堂弹劾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沈清辞低声道,“崔氏想派监军夺权,没那么容易。”

“不用你费心。”陆烬脊背绷得笔直,声音微哑,“朝堂风浪泼不到北境来。你只管安心查案,别的有我。”

沈清辞手上动作一顿。前世也是这句话,可最后他还是被朝堂的风浪卷进了深渊,死无全尸。他指尖微微发颤,很快又稳住,一圈圈缠好绷带,轻声道:“好。”

刚收拾好药瓶,帐外忽然传来亲兵的声音:“将军,先生!城西粮仓方向有动静!”
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起身往外走。夜色里,城西方向隐隐有火光晃动,却没成燎原之势,反倒响起阵阵兵刃交击之声。

萧砺得手了。

陆烬站在帐前台阶上,望着城西的方向,声线冷冽:“传令下去,收网。”

沈清辞立在他身侧,夜风卷起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火光映在他眼底,亮得惊人。

崔氏埋在北境的这颗钉子,今夜,该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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