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黑石渡彻查粮弊 中军帐暗布清局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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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处理好了。”陆烬走到他身侧,声音放轻了些,“饿不饿?先回营,路上用些干粮。”
沈清辞转头看他,夕阳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卸了几分杀伐气,添了点柔和。他轻声道:“还好。辛苦将军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陆烬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发梢,抬手想替他拂开,指尖抬到半空又收了回去,只道,“风大,回车里吧。”
青峡关内,萧砺守在中军帐旁的偏帐里,案上摊着十几份监视记录。亲兵掀帘进来低声禀道:“将军,左营张副将派人出城往西边去了,弟兄们跟着在山坳里截住,搜出一封密信。”
萧砺展开密信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:黑石渡事发,速做应对。落款是个简单的“崔”字。
“果然坐不住了。”萧砺冷笑一声,将密信折好,“盯着张副将,别打草惊蛇,看看他还联系谁。”
亲兵领命退下,帐帘又被掀开。温禾提着药箱站在门口,眉头微蹙:“听说你昨日一夜没回营,胳膊的药换了吗?”
萧砺下意识把胳膊往身后藏了藏,笑道:“忙忘了,不碍事。”
温禾走过来把药箱往案上一放,不由分说拉过他的胳膊拆绷带。旧伤又有点红肿,她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抹上去,语气带着点责备:“再忙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。真烂了胳膊,谁去查案。”
萧砺看着她垂着的眼睫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乖乖坐着不动:“知道了,下次一定记得。等这事了了,我就好好歇几天。”
温禾没接话,手上动作却放得更轻了。烛火跳了跳,映着两人的影子落在帐幕上,靠得很近。
等陆烬和沈清辞回到青峡关时已是深夜。帅帐里烛火通明,萧砺等着回话,将截获的密信和审讯出来的同党名单递了上去。
“一共十七个人,从副将到守将遍布各营。”萧砺沉声道,“都是崔氏这些年安插进来的,萧凛只是明面上的棋子,真正的联络人是左营张逵。”
陆烬看着名单,指尖在“张逵”两个字上顿了顿:“先不动他们。既然黑石渡事发,崔氏必定会有动作。我们顺着这条线,等他们和京城那边联络,连窝端了。”
沈清辞站在舆图前,指尖在北疆的关隘上慢慢划过:“崔氏费这么大心力布子,不会只甘心通敌牟利。他们怕是等着拓拔烈破城,好借着边乱搅乱朝局,从中渔利。”
“他们等不到那一天。”陆烬走到他身侧,声音笃定,“拓拔烈已经废了,崔氏在北境的爪子,我们一个个剁干净。等班师回朝,再和他们算总账。”
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,并肩立在舆图前,玄衣与素衫相衬,像一幅沉敛的画。
沈清辞侧头看他,灯火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亮得惊人。他忽然想起前世这个时候,陆烬也是这样站在舆图前,只是身边空无一人,独自扛着所有的猜忌和骂名,最后战死沙场。
心口又泛起熟悉的涩意,他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绪,轻声道:“好。我陪着将军。”
陆烬转头看他,四目相对,帐内静了片刻,只剩烛火噼啪的声响。良久,他低声道:“夜深了,你先回去歇着。明日还有得忙。”
沈清辞点头,拎起案边的药箱——他傍晚特意去伤兵营拿的伤药,记得陆烬后背的伤还没好。他把药放在案角:“将军记得换药,别再扯到伤口。”
说完他转身掀帘走了出去。夜风卷着凉意扑面而来,吹散了帐内的暖意,却吹不散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陆烬看着案上那瓶伤药,瓶身还带着一点余温,像是被人攥了一路。他伸手拿起药瓶,指尖摩挲着瓶身,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。
帐外夜色正浓,星辰缀在荒原上空亮得清晰。青峡关城头玄旗猎猎作响,守着这一方安稳,也守着两个藏着心事的人,一步步往更深的局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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