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假信诱敌入重围 荒原血战破主力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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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拔烈的王帐里,牛油灯烧得昏黄。案上摊着那封盖着萧凛私印的密信,羊皮纸边缘还沾着山谷里的碎石尘土。
“大汗,萧凛说鹰嘴崖已经得手,青峡关后方空虚,请咱们率主力往西外汇合,前后夹击破城。”副将按着刀柄,语气带着兴奋,“若是能拿下青峡关,南下便是一马平川!”
拓拔烈指尖叩着案面,满脸横肉拧在一起,鹰隼般的眼睛盯着信上的字迹,半晌没说话。他生性多疑,萧凛沉寂了两日忽然传信,由不得他不防。
“会不会有诈?”拓拔烈沉声道,“昨日投石机攻了一天,西墙都快垒起来了,陆烬那小子狡诈,别是圈套。”
“大汗,萧凛是镇国公府的人,他全家老小都在京城攥在崔相手里,不敢反水。”副将低声道,“再说咱们粮草撑不了十日,错过这机会,再想破城就难了。”
拓拔烈起身走到帐门口,望着青峡关的方向,夜风卷着沙砾打在他脸上。他沉吟许久,猛地攥紧拳头:“传我命令,三万主力分两队,一万佯攻东门牵制守军,两万随我走西外山谷。萧凛若是真成事,咱们直捣关内;若是有诈,也能及时撤出来。”
“遵命!”
天刚蒙蒙亮,青峡关东门便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。黑铁部士兵扛着云梯往城下冲,箭矢如雨般射上城头,守军依墙死守,滚木礌石接连砸落,战事一时胶着。
城头箭楼里,沈清辞立在了望口,看着东门的攻势,神色平静:“拓拔烈分兵了,东门是佯攻,主力往西边去了。”
陆烬站在他身侧,玄甲配剑,周身带着杀伐之气:“萧砺已经带人在西外山谷布好了口袋,就等他钻进来。”他侧头看向沈清辞,“你留在这里坐镇,我带亲卫去山谷接应。”
沈清辞眉头微蹙:“你后背伤还没好,冲锋陷阵……”
“不妨事。”陆烬打断他,语气笃定,“拓拔烈亲自来,我必须去。你守好城头,见山谷火起,便命东门守军出击,冲散他们的佯攻队伍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,伸手递过一枚信号旗:“万事小心。”
陆烬接过旗子,指尖擦过他的手背,温度微凉。他没多言,转身大步下了城楼,翻身上马,带着两千亲卫往西外山谷疾驰而去。
城下架着云梯的黑铁部士兵攻势正猛,守军守得艰难。有副将急声问沈清辞:“先生,东门快顶不住了,要不要调西墙守军过来增援?”
“不用。”沈清辞目光落在西边天际,语气平稳,“再撑半个时辰,敌军自乱。”
他话音刚落,西边山谷方向忽然升起三道红色狼烟,直冲云霄。
沈清辞眸色一凛,抬手挥下令旗:“开东门,出击!”
城门轰然大开,早已待命的守军骑兵蜂拥而出,直冲城下的佯攻队伍。黑铁部士兵本就没打算真攻城,见守军忽然杀出,瞬间乱了阵脚,转身就往荒原上逃。
西外山谷中,喊杀声震天。拓拔烈带着两万主力刚进谷口,两侧山岩上忽然竖起无数玄色大旗,箭雨铺天盖地砸下来,瞬间放倒一片。
“中计了!撤!”拓拔烈心头一震,拨马就要往谷外退。可谷口早已被滚木礌石封死,萧砺带着人从两侧冲下来,刀锋直指敌军中军。
陆烬带着亲卫从山谷后方杀出,玄色身影如利刃般撕开敌阵,所过之处无人能挡。他手中长刀翻飞,血珠溅在玄甲上,凝成暗褐色的痕。
“拓拔烈!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陆烬吼声如雷,策马直冲拓拔烈而去。拓拔烈大惊,挥刀迎上,两马交错,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拓拔烈本就以勇猛着称,可接了陆烬三刀,手臂便阵阵发麻,心中暗惊这南朝将军竟如此悍勇。
周遭黑铁部士兵被围杀得节节败退,死伤惨重。拓拔烈心知再打下去就要全军覆没,虚晃一刀,带着亲兵往山谷西侧的陡坡冲去。那里岩壁陡峭,没有伏兵,是唯一的生路。
“追!”萧砺带人就要追,陆烬抬手拦住他:“不用追了,陡坡容不得大队人马,他带不走多少人。打扫战场,收缴军械粮草。”
萧砺勒住马,看着拓拔烈带着百余人狼狈翻山逃走,朗声应下:“末将遵命!”
这一仗从清晨打到日头偏西,两万黑铁部主力折损大半,俘虏数千人,缴获的粮草军械堆积如山。青峡关守军大获全胜,荒原上到处都是士兵的欢呼声。
陆烬收刀入鞘,后背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又渗出血来,他却浑然不觉,只弯腰查看缴获的粮草账册。
“将军,你后背流血了。”亲兵低声提醒。
陆烬皱了皱眉,刚要说话,就看见沈清辞带着人从关口方向走来,手里还拎着药箱。他脚步顿了顿,下意识站直了身子。
沈清辞走到他面前,目光扫过他后背洇开的血痕,脸色不太好看:“说了让你小心,还是扯到伤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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