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牢中销活口 档底觅遗踪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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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迅速合上残档,站起身,掩去眼底的情绪。
“没什么,一点宗室旧档,看看能不能找到王氏与宫中勾连的证据。”他轻声转开话题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王氏动了。”陆烬走到他身侧,目光扫过架上的残卷,没追问,只沉声道,“他们派人去了我幼年流落的镇子,在查我的出身。”
沈清辞心头猛地一紧。
王氏果然查到这上面了。他们拿不住查案的实证,便想从出身下手,要么扣个来路不明的罪名,要么掀出宗室遗脉的身份,引帝王猜忌,借刀杀人。
“你当心些。”他抬眸看向陆烬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,“王氏狗急跳墙,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身世之事……若他们敢当庭发难,我替你挡着。”
陆烬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,心头微暖,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我不在意出身如何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字字笃定,“他们想拿这个做文章,也得有那个本事。”
他从军多年,靠的是沙场拼杀的军功,不是血脉出身。就算真有什么皇室渊源,在他眼里,也远不如边防安稳、身边人平安重要。
沈清辞垂了垂眼,没再接话。
他知道陆烬不在意,可帝王在意,世族在意,满朝文武都在意。一旦宗室遗脉的身份曝光,功高震主再加血脉敏感,只会引来杀身之祸。前世的悲剧,他绝不能让它重演。
江南的午后,日头正烈,临河酒肆的青瓦下却透着阴凉。
几个纹着刺青的壮汉踹门进来,拍着柜台大声嚷嚷,说酒里掺了水,抬手就砸了两坛酒,瓷片碎了一地。
晚娘站在柜台后,神色平静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。她开酒馆这么多年,什么地痞流氓没见过,这几个人来意不善,一看就是王氏派来找茬的。
她刚要开口喊人,巷口忽然冲进来几个短打扮的汉子,三下五除二就把闹事的人放倒了,动作利落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为首的人躬身对着柜台道:“晚娘姑娘,我家东家吩咐,护着酒肆周全。”
晚娘抬眸往巷口望了一眼,树影下立着个熟悉的身影,是云舒。
他终究还是不放心,折回来了。
闹事的人被拖走,地上的碎瓷很快收拾干净。晚娘端着一壶温酒,走到巷口树影下,递到云舒面前。
“不是说要回京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王氏睚眦必报,你帮了我,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云舒接过酒壶,指尖碰到她的手,又飞快收回,“我留些人手在这,等风头过了再走。”
晚娘笑了笑,没说好也没说不好,只轻声道:“随你。酒肆后院有间空房,想住就住。”
风卷着河水的潮气吹过来,带着酒香,两人并肩站在树影下,都没说话,却莫名觉得安稳。
暮色沉下来时,王氏老宅的密室里,烛火摇曳得厉害。
族老手里捏着底下人递上来的密报,指尖微微发抖,脸上却透着狠意。
“查清楚了?陆烬那小子,真是荣亲王那个夭折的世子?”
“回老祖宗,八九不离十。”底下人躬身道,“镇子上的老人说,他小时候就戴半块云纹玉佩,是襁褓里带出来的。算着年纪,也正好对得上。”
族老狠狠一掌拍在案上,眼底闪过阴狠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“我正愁抓不住他的软肋。宗室遗脉,流落军营,私藏龙佩……这几条罪名扣上去,别说兵权,他连命都保不住!”
“大朝之上,咱们就掀了他的底。到时候陛下猜忌,百官弹劾,我看沈清辞还怎么护着他!”
密室里的阴狠,顺着夜色蔓延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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