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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通州生民变 夜檐递密音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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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样?”苏砚扶着她,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慌乱,“伤得重不重?”

“没事,皮肉伤。”青禾咬着牙站直,捡起地上的田契,“还好东西没丢。”

苏砚看着她肩头渗出来的血痕,眉头拧成了结,二话不说撕下袍角,伸手就要替她包扎。

“不用,我自己来……”

“别动。”苏砚语气不容置喙,指尖带着微颤,动作却很轻,“回去再找大夫细看,别感染了。”

青禾没再推辞,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阳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浅浅的影。

这位刻板的苏御史,好像也没那么不近人情。

暮色西沉时,京郊暗河码头。

云舒伏在芦苇丛里,看着粮船缓缓靠岸,几个穿着内务府服饰的人快步迎上去,和船上的管事低声交接。

果然是深宫的人。

王氏的粮,最终还是绕回了宫里。

他屏住呼吸,看着那些人将粮袋搬上马车,顺着偏僻小路往皇城方向去,心里已然有数。

漕运亏空、私藏官粮、深宫接货,整条链子串起来了。

太妃倒了,可深宫和门阀的勾连,从来没断过。

他悄悄退走,绕路回了城。路过临河酒肆时,见晚娘正站在柜台后算账,檐下灯笼映着她柔和的侧脸。

云舒站在巷口看了片刻,终究没进去。

事情还没了结,他不想把她卷得更深。

他转身往清辞苑方向去,准备把查到的消息禀报给沈清辞。

入夜,清辞苑书房亮着灯。

陆烬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进来,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。

“人已经送进御史台大牢了。”他走到案前,看着沈清辞面前摊着的田契,“通州那边,王氏还会动手。”

沈清辞抬眸,给他倒了杯热茶。

“我知道。他们越急,越说明我们离根不远了。”

陆烬接过茶杯,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,两人都是一僵。沈清辞飞快收回手,垂下眼睫,耳根悄悄泛了点热。

“北疆那边,还顺利吗?”他没话找话。

“还好。”陆烬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很快又敛去,“老副将近日总有些反常,像是藏着什么话。”

沈清辞心头微动。

他也察觉到了。老副将看陆烬的眼神,总带着一种复杂的敬畏与痛惜,不像是看主帅,倒像是看……失而复得的故人。

只是没有证据,他不愿胡乱揣测,更不愿轻易告诉陆烬,扰他心神。

“或许是念旧吧。”沈清辞轻声道,“军中老人,总容易想起从前的事。”

陆烬没再多问,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。

走到院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道:“夜里别熬太晚。安神草记得煎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沈清辞站在廊下,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久久没动。

风卷着夜香吹过来,带着微凉的甜意。

他知道前路凶险,王氏不会善罢甘休,更深的暗流还在后面。

可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并肩走着,好像再难的局,也总能撑下去。

只是心底那份两世的亏欠,也跟着一日比一日更沉。

他欠他一句对不起,欠了两世。

却不知道,这辈子有没有勇气说出口。

书房的灯亮了很久。

案上摊着的密信里,云舒的字迹清晰:粮入深宫,内务府接货。

沈清辞指尖点在“内务府”三个字上,眸色渐深。

太妃倒了,可深宫的根,还没断。

百年门阀的网,才刚掀开一角。

这场仗,还长着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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