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暗流催大朝,孤棋惊残梦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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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自认昨夜焚卷清证、稳住大局,可此刻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沉沉的不安。
“他是不是握着什么,未曾显露?”
她低声自语,心头惊疑丛生。
若是真无力回天,何须骤然收敛所有锋芒、彻底静默蛰伏?
若是真查案停滞,为何江南暗线尽数回撤、中转商户尽数受控?
太多反常,层层叠加。
她身居高位数十年,深谙权谋博弈,太懂这种风雨前夕的死寂。
越是即将倾覆,越是静得可怕。
贴身内侍垂首低声:“娘娘,需不需即刻传令旧党,提早布局?”
静太妃眸色沉沉,思虑瞬息百转。
她手中依旧握着半数朝野旧人脉、暗中财势、潜藏势力。若是此刻提前发难,尚可搏一搏翻盘。
可迟疑片刻,她终究咬牙压下躁动。
“不可。”
“大朝在即,贸然异动,反倒授人以柄。”
她苦心维持数十年清净无争、不问政事的人设,一旦此刻主动调动旧党、干预朝局,便是自曝其短,当庭坐实干政之罪。
不到绝境,她绝不肯撕破假面。
“再等等。”她沉声开口,“不过两日,若真有异,本宫自有后手兜底。”
她仍存侥幸。
侥幸只是自己多虑,侥幸对方无实证、无链条、无胜算,侥幸百年棋局依旧牢牢握在自己手中。
却不知,此刻的迟疑,便是彻底葬送自己的最后一步棋。
深宫人心惶惶,旧党暗生躁动。
可朝堂百官,依旧一无所知。
第三日,大朝前夕。
整座皇城静到极致。
清辞苑闭门三日,无人见沈清辞出府一步,无人知晓其内布局。
唯有青禾日日昼夜值守,将所有证物再三核对、反复查验、层层封存。
人证、物证、供词、动线、密谈实录、灭证指令。
五卷铁证,卷卷致命。
傍晚时分,陆烬卸甲轻身,独自入府。
院中无风,灯影沉静。
他踏入屋内,看着案前五重封存的终局铁证,眸底沉色落定。
“明日大朝,便是决战。”
沈清辞抬眸,眼底清宁通透,无波澜、无紧张,只剩尘埃落定的笃定。
“明日。”
一字轻落,敲定百年终局。
两世冤屈,两世误解,两世孤军负重。
所有隐忍、所有蛰伏、所有步步为营、所有明暗博弈,尽数汇聚明日金銮一朝。
陆烬看着他清宁眉眼,低声道:“明日朝堂,我镇乱、维稳、压局,无人可扰你举证。”
“你只管堂堂正正,掀开所有黑暗。”
他护得住山河,便护得住他当庭公道。
沈清辞轻轻颔首,心底暖意安稳。
窗外皇城沉沉,深宫佛堂青烟依旧袅袅,温柔假象欺瞒世人。
百年积暗,明日,终将直面天光。
长夜最后沉寂。
风雨将至,大朝待启。
百年迷局,明日破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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