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君心藏厚薄 制衡起微澜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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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宫一句空口挑拨,便抵不过他数月鞠躬尽瘁。
“不必动气。”
沈清辞抬眸,神色平静淡然,缓缓将圣旨叠好,放置一旁。
“本就是情理之中。”
他看得远比旁人透彻。
君王坐于高位,最怕臣下权高无制、独断朝纲。
从前无事,故而全然倚重。如今有人点破隐患,君心自会权衡利弊,收权制衡。
无关对错,无关忠心,只关乎帝王权术、江山安稳。
“太妃要的,从不是一朝一夕的降罪。”沈清辞轻声道,“她要的是君臣离心、事事掣肘,让我查案步步受限、寸步难行,最终疲于周旋、无功而止。”
明着无法阻拦,便借君心制衡。
这一手,远比朝堂发难、朝臣弹劾更为阴毒,也更为无解。
陆烬看着他清宁无波的眉眼,心底愈发疼惜。
他知他受了委屈,却半句不言、分毫不露,只默默承接所有风波、所有猜忌。
“若六部刻意拖延、处处阻挠,我即刻上书,力保你主理之权。”陆烬沉声道。
军中权柄、边防功绩、朝野声望,他尽数可用,只为替他扫平阻碍。
“不可。”
沈清辞轻轻摇头,目光笃定。
“此刻上书争辩,反倒落了居功揽权、不耐制衡的口实,坐实太妃所言‘锋芒过盛、权重难制’的疑心。”
“越是此刻,越要稳。”
不争、不辩、不怨、不急。
坦然接下分权,从容接受制衡,行事愈发谦逊稳妥、公私分明、坦荡无私。
以绝对的忠心、绝对的公允、绝对的分寸,一点点磨去君心底潜藏的猜忌。
“六部协办,未必是坏事。”沈清辞缓缓分析,条理清明,“往后清查旧弊、追溯暗银脉络,有六部官吏共同经手,诸事公开透明,旁人再无从诟病我独断专行。”
“我只需守好本心、稳好章法、步步求证。”
权力被制衡,可公道与真相,永远无法被制衡。
陆烬静静看着他,心底所有怒意与不甘,尽数被他这份从容通透抚平。
世人遇分权削权,皆会愤懑、不甘、惶恐。
唯独他,身处风波中心,始终清醒、始终沉稳、始终进退有度。
“你既有定计,我便听你。”陆烬语声柔和,“无论六部如何行事、君心如何起伏,我始终站你身后。朝中兵权、城防、禁卫,永远为你所用。”
前路风波难测,人心难稳。
可他的信任,永远不变、不移、不改。
夜色更深,院外寂静无声。
一纸朱批,轻轻搅动朝局微澜,君臣之间落下一道无形的薄纱。
看似风平浪静,实则制衡已起、猜忌暗藏、风波潜伏。
静太妃高居深宫,得知帝王分权之举,佛堂灯下,唇角微扬。
第一步离间,已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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