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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归苑析深宫,暗线落真人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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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沉沉,宫道绵长。

两侧宫灯次第排开,光影落于青石地面,拉长一道清瘦孤影。

沈清辞缓步而行,褪去殿中谦和温顺的伪装,眉眼间只剩一片沉静清冷。

方才佛堂对谈的每一句、每一处暗示、每一次欲盖弥彰,尽数在心底飞速复盘。

静太妃看似超然物外,言语绵软慈悲,可字字皆藏掌控,句句皆含威慑。

若非心性沉稳、应答有度,今夜稍有半分露怯,便会被对方捏住破绽,彻底落入被动。

走出内廷宫门,宫外夜风骤然开阔,吹散了佛堂萦绕的熏香浊气,也吹散了殿中凝滞压抑的氛围。

等候在外的马车静静停在街角,车夫垂首静立,不敢惊扰。

沈清辞登车落座,车帘落下,隔绝深宫夜色,方才始终紧绷的心弦,终于稍稍松动。

一路匀速折返,待马车稳稳停在清辞苑门前,天色已近二更。

青禾早已候在门前,见他归来,悬着的心终于落下,快步上前低声道:“公子,您回来了。”

“府中无事?”沈清辞迈步入内。

“一切安稳。”青禾紧随其后,轻声禀报今夜留守探查所得,“属下遵照吩咐,紧盯档案馆今夜所有出入人员,核对近三日值守名录,查出一处异常。”

屋内灯火静谧,二人步入正堂,掩合门窗。

青禾压低嗓音,字字清晰:“档案馆近几日夜间值守本该轮值四人,可但凡涉及先帝年间士族旧档库房,皆由一名固定内侍单独打理。其余值守之人,皆被各种临时差遣支开,无缘靠近那片库房。”

沈清辞眸光微凝:“何人?”

“内侍李敬忠。”

青禾报出名字,继续细说:“此人常年负责宫内旧档整理,看着沉默本分、从不多言,不争名利、不涉党争,是宫中最不起眼的老人。可属下核对记录发现,往年数次涉及江南旧档、内廷供奉账册的封存、转库、涂改,经手之人,皆是他。”

看似最无干系、最中立本分的人,往往就是藏得最深的眼线。

沈清辞立在灯前,眼底清明透彻。

静太妃身居后宫,不便亲自插手外朝卷宗、国库账册、官府旧档。

她要长年篡改、遮掩、封存证据,必然需要一枚稳妥、隐蔽、常年驻守档案馆的棋子。

李敬忠,便是她安插数十年、专门替她抹平痕迹、修缮漏洞的宫内暗线。

今夜所有谜团,尽数收拢闭环。

宫中旧档残缺错乱,不是年久失修,不是吏员疏漏。

是此人常年暗中筛选、涂改、撕毁、替换,替太妃抹除所有暗银往来、士族牵连的证据。

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处异常。”青禾再度开口,“今日公子入宫之后,李敬忠曾悄然去往太妃寝宫侧殿,停留半柱香时辰,出来之后,便即刻返回档案馆,将几箱老旧杂档重新上锁封存,严禁任何人翻阅。”

时机分毫不差。

正是他与太妃佛堂对谈、触及旧年隐秘的那一刻。

沈清辞心底彻底了然。

今夜太妃深夜传召,看似临时起意,实则是李敬忠查到档案馆残卷被动、有人深挖旧账,第一时间入宫密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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