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风谣传乡野 隐祸伏深根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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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清晨,天光微亮,沈清辞便起身梳洗,刚落座书案,青禾捧着一叠自江南快马递来的民间见闻卷宗入内。
“公子,江南各州随密报一同送来乡野见闻录,是商行分点之人走访村镇,从百姓闲谈、茶楼风谣里记下的琐事,或许藏有用讯息。”
沈清辞接过铺开,纸上文字朴实,尽数是底层百姓口中流传的闲话。
江南几大士族在乡里广施小恩小惠,开私仓施粥、捐修乡路,引得不少乡民感念恩德,坊间多有称颂世家仁善的言语。可字里行间亦藏着百姓难言的苦楚,粮价表面平稳,寻常农户想要囤积些许存粮过冬,依旧要付出数倍花销,世家暗中把控粮源的实情,早已压得底层百姓喘不过气。
更让沈清辞心头一沉的,是几处州县共有的细碎传闻。
近来常有陌生外客辗转出入各大士族私宅,衣着气度不似江南本地商贾,谈吐带着京城官宦世家的腔调,来去行踪隐秘,只在深夜闭门与人密谈,白日便悄无声息离开州县。
看到此处,沈清辞指尖轻轻按住纸面,眸色沉了几分。
寻常往来通商,无需这般遮遮掩掩。
这般隐秘的跨地域私会,与前世大乱前夕旧党串联各方势力的行事手段如出一辙。那些蛰伏百年的旧勋残余,不敢在京城明目张胆走动,便借江南士族作为中转据点,互通消息、聚拢财力,暗中积蓄反扑的底气。
前世沈家之所以落得孤立无援,便是彼时未曾提早察觉这条暗藏的联络线,待到奸谋彻底铺开,再想抽身制衡早已为时已晚。
今生他执掌江南全盘商贸情报,绝不会再放任隐患肆意滋生。
沈清辞取过信纸,落笔传信各州管事,令众人着重追查往来士族宅邸的外客身份,记录样貌、籍贯、随行信物,但凡牵扯京城旧勋府邸之人,务必完整留存线索,即刻快马回传。
处置完信函,院外脚步声响起,陆烬随身亲兵持着一份文书求见。
“沈大人,将军令小人送来一份边关各地互市汇总册子,说里面记录了草原各部采买物资的明细,您梳理江南民生时,或许能两相参照,看清异族与内地私商的暗中勾连。”
沈清辞接过册子道谢,待亲兵退去,便逐页翻看。
册子里清晰标注,草原各部不止在北疆官办互市采买物资,还暗中联络江南游走私商,绕过关隘管控,私下输送铁器、布匹。不少江南小商户贪图厚利,甘愿铤而走险,绕开官府管制私自通商,其中不乏依附老牌士族的商户。
内外暗流竟早已悄然缠作一处。
江南士族囤粮控市、私结京城旧党,私下还暗中连通草原商贾,一边积累财力,一边暗中与外族互通消息,隐患层层交错,盘根错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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