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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东宫传经义,灯下计江南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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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心头一烫,唇角笑意更深:“我也备妥了你爱吃的各类茶饼、粗陶茶具,别院书斋存满山水诗集,闲来无事可临帖读书。后厨雇下的江南厨娘擅长清淡膳食,正好贴合你畏寒、不宜重油厚味的身子。”

一桩桩细碎小事,彼此默默记挂,悄悄筹备,无需刻意言说,处处藏着独有的温柔。

从前数年,风波四起,杀机暗藏,二人每日步步谨慎,连安稳闲谈都难得,更不必说规划一段只属于彼此的闲暇时光。如今旧祸根除,朝堂安定,哪怕肩上尚有教导储君、整顿四海的重任,心底也总算有了一处温柔寄托。

“等储君讲学步入正轨,草原互市新规落实,我便寻时机同陛下请旨。”陆烬拇指轻轻摩挲着沈清辞的指节,嗓音低沉温柔,“不用时日太久,一月足矣。抛开兵戈、账册、朝堂纷争,整日泛舟、煮茶、漫步花林,世间只剩你我二人,不必顾忌旁人目光,不必恪守君臣分寸。”

沈清辞轻轻颔首,眼底水光浅浅浮动:“我期待这一日许久。不必日夜翻看各地密报、不必担忧你身陷险境,只安安静静相伴山水,便是最好光景。”

二人静静相坐,交握的手未曾松开,满园桃花飘落,落在衣袂之间,静谧温柔。

这份温存没能持续太久,青禾快步走入庭院,手中捧着一封密封加急信函,神色凝重。

“公子,北方边境商行急信,草原各部表面遵从互市新规,暗中依旧私下串联,派人潜入边境村镇,悄悄收购民间铁器;另有密使避开通商关卡,暗中游走北境山野,似在测绘边关布防地形图。”

温情瞬间收敛,二人神色同步沉定,松开交握的手,一同接过密信阅览。

信纸之上字字清晰,列明草原各部近半月私购铁器数目、潜入测绘密使的行动路线、部族暗中聚集人马的时间节点。

“表面俯首通商,背地里依旧不死心,妄图窥探边防、囤积军械。”陆烬眸底泛起冷锐锋芒,周身温和尽数褪去,重回镇国上将的凛冽气度,“我即刻传令北疆各镇,加派流动暗哨,封锁山野偏僻小路,但凡见到陌生外族人士测绘地形,即刻扣押盘问;边境所有村镇铁器商铺统一登记管控,严禁私下向草原人售卖刀、斧、锻造原料。”

沈清辞同步思索对策,从容补充:“我即刻传信北疆全部商行栈点,全程监视草原商贩动向,一旦发现大批量采买铁器之人,暗中记录身份部族,第一时间快马传信边关守军;同时以商行名义安抚边境百姓,告知切勿私下与外族交易铁器,避免牵连获罪。”

一武一文,瞬间敲定双重制衡之策,内外双线夹击,堵死草原暗中图谋的门路。

安排青禾速速传发各地密令后,时辰已至午后,沈清辞需要即刻动身入宫,为储君讲授民生课业。

陆烬起身送他至巷口,街巷行人稀疏,无人窥探,他伸手极轻地拥抱了一瞬,转瞬便松开,克制又珍重。

“入宫讲学万事从容,傍晚我处理完军营巡查事务,再来院中寻你,一同梳理草原后续应对方案。”

“路上当心。”沈清辞抬眸望他,轻声叮嘱,“北疆布防不必事事亲赴,切莫过度耗损自身。”

两人温和拱手作别,各自奔赴职责。

沈清辞乘车前往东宫,为储君细讲漕运改制、义学惠民、通商制衡之道,言语温润,举例详实,储君听得受益匪浅;陆烬折返羽林卫大营,连发数道加急军令送往北疆各镇,层层加固边境防线,严密监视草原部族所有异动。

日暮西沉,晚霞铺满长空。

陆烬处理完全日军务,再度踏足清辞苑。

庭院灯笼次第亮起,暖黄光晕笼罩满园桃李,沈清辞早已等候在廊下,案头摆放着汇总完毕的北方商行情报卷宗,还有一盅温热的米酒,驱散暮春晚风的微凉。

两人并肩落座,细细推敲制衡草原的长久策略,直至夜色深沉。

公事梳理完毕,周遭万籁俱寂,只剩下院中风吹花枝的细碎声响。

陆烬侧头看向身侧灯火映照下清隽柔和的人,心底满是安稳期许。

朝堂储君待教,边境暗流未绝,新政尚需长久推行,前路依旧有数不尽的家国琐事要携手承担。

可只要身旁之人常伴左右,再繁杂的棋局、再绵长的操劳,皆有温柔可期的盼头——江南春水、十里桃花,一段无人打扰、朝夕相守的闲适时光,正静静等候二人奔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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