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掌心山河暖,七藩撼京华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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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穿窗,雪色透亮。
书房之内暖意融融,方才互通信物、托付余生的温柔余温,还静静流淌在空气里。
密报骤至,风雨将临。
可哪怕天下变局骤然压顶,两人并肩而立的姿态,依旧安稳从容,无半分慌乱失措。
陆烬指尖捏着加急藩镇密卷,眉眼覆上沉沉锋芒,杀伐之气瞬间回笼,铁血将军的气度一瞬压满整间书房。
可侧头看向身侧之人时,那层凛冽寒霜,又悄然化开一抹极软的温度。
沈清辞静静立在他身旁,月白衣袖垂落,身姿清隽安稳。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玄铁残兵符,指尖轻轻摩挲斑驳纹路,眼底是化不开的疼惜与珍重。
残铁微凉,却藏着陆烬少年半生孤勇、满身血霜、无人知晓的颠沛年少。
从前他只能遥遥看着那人一身孤骨踏遍烽烟,独自扛下万千刀枪。
如今,他握得住他的过往,守得住他的余生。
“七藩联动,蓄势一冬,终于不再隐忍。”沈清辞语声清浅冷静,已然瞬间从私下心绪抽离,入局棋局,“北境三藩锁路屯兵,东南四镇互通盟约,七镇合一,兵马数十万,粮草堆积如山。再加上二皇子暗中输送的金银军械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藩镇自重,是逼权造势,意图胁朝。”
陆烬颔首,眸色沉冷:“他京中无根、朝堂无人、圣眷全无,唯一的翻盘底牌,就是天下外镇兵权。蛰伏一冬,便是等今日抱团逼宫,借藩镇之势重压朝堂,逼迫陛下妥协、重定朝局。”
二人短短两句,便看透整场大乱局的核心算计。
蛰伏不是认输,沉寂只是蓄力。
二皇子赌上了最后的所有筹码,以天下七藩为棋,以万里边防为赌桌,悍然出手,欲倾覆整座京华棋局。
亲兵跪在门外,再度急报:“将军!各镇同步封锁州际要道,禁止朝廷信使通行!多地州府奏报被强行截留,京中完全收不到外镇消息!”
“另外,北方三藩联名递来一纸文书,言冬日边军苦寒、粮饷不足,逼迫朝廷即刻追加三百万两军费、开放北方铁矿私铸权限!”
条件苛刻,气势汹汹,俨然割据强权对中央朝堂的强势逼压。
京华安稳一冬的太平假象,瞬间被彻底撕碎。
暗流破土,风雷骤起。
朝野大地震,如期降临。
陆烬指尖微扣密卷,眸底寒光乍现:“好大的胆子。”
一句低语,带着镇国上将的雷霆威压。
藩镇养兵自重、私结盟约、封锁官道、截留奏报、胁迫朝廷,桩桩件件,皆是逾制犯上、形同谋逆。
只差最后一步起兵,便是天下大乱。
沈清辞抬眸,从容定策:“当下局势,急不得。七藩同时发难,牵一发而动全身,若是朝廷强硬镇压,恐逼得各镇即刻联兵造反,天下战火重燃。若是妥协退让,藩镇气焰更盛,日后再无制衡之力,大周江山尾大不掉。”
他思路通透,一眼看破两难死局。
陆烬转头望他,眼底带着全然的信赖与依托:“你有何策?”
数年棋局,每逢绝境危局,他永远第一时间听他的谋断。
沈清辞微微一笑,温柔却笃定:“缓外、固内、断根、收网。”
“第一步,缓外。即刻拟诏安抚七藩,假意应允核查粮饷、体恤边军,稳住各镇心态,拖延起兵时间,让他们暂时停驻异动。”
“第二步,固内。你即刻调动羽林卫全城戒严,守住京城九门、皇城要道、驿站官道,严防王府死士、藩镇密使入京作乱,稳住京畿根本。”
“第三步,断根。我传令南北所有商行暗线,连夜渗透七藩内部,离间各镇关系、截取密信、查抄二皇子输送金银军械的所有流水证据,斩断二皇子与藩镇的联络通道。”
“第四步,收网。待我们握齐私结盟约、私蓄军械、逼宫胁朝全套实证,再一举上奏陛下,雷霆收网,拆分七藩、重划兵权、肃清外镇积弊,永绝后患。”
四策一出,步步精妙、步步稳妥、步步绝杀。
不激变、不硬拼、不被动,以柔拖局、以稳破乱、以谋收网。
陆烬眼底一亮,深深看着身前之人,心底满是赞叹与心安。
天下大乱临头,举国震动之际,唯有此人,始终冷静通透、胸有乾坤、随手便是定天下之策。
“有你在,再大的乱局,皆可平定。”陆烬语声由衷温柔。
人前,他们是共治天下、稳住大周河山的文武重臣。
人后,他们是彼此唯一的靠山、唯一的归处、唯一的心安。
局势虽险,风雨虽大,可并肩之人在侧,便无所畏惧。
沈清辞抬眸望他,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笑意,轻声道:“你守京畿国门,我断天下暗流,你我联手,从无败局。”
话音落,两人默契相视,无需多言。
数年风雨同舟,早已心意相通、进退同步、谋断合一。
……
时局紧急,不可拖延。
二人即刻分工落地,全速入局。
陆烬转身迈步,准备奔赴羽林卫大营调兵布防,掌控京畿兵权,稳压皇城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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