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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风定尘息,共守山河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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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夏褪去,金风送爽,京华满城桂香,街巷间再无往日暗流涌动的紧绷气息。二皇子自皇宫闭门训诫后,便长久称病闭门,不再参与朝会、私设宴席,府中往来宾客尽数断绝,依附他的一众官员树倒猢狲散,要么主动上书自请外调偏远州县,要么闭门自省,收敛所有争权心思。绵延数年的储位之争,随着这股势力彻底沉寂,终于画上句号。

朝堂之上,再无人刻意针对陆烬制造流言、罗织罪名、拆分兵权。往日里避之不及、刻意疏远的文武百官,如今但凡遇上,皆是恭敬礼让,不少清廉老臣时常在御前举荐,赞其忠勇持正、治军安民,堪为朝堂柱石。

陆烬依旧每日准时坐镇羽林卫,两千宿卫操练、巡防、军械粮草核查一切照旧,严苛法度不曾有半分松懈,却不必再耗费心神应对层出不穷的阴私构陷。空余之时,他不再困于军务文书,时常抽身处置京畿民生琐事,巡查城郊屯田、修缮破损街巷、安排医者为城郊贫民义诊,军中结余屯粮每逢灾年、寒冬,照旧无偿赈济周边村落,军民同心,市井安定。

镇国将军府邸门前,再也没有趋炎附势之人络绎登门。陆烬始终维持简朴度日,朝廷赏赐的良田珍宝全数上交官库,分赐有功将士,府中仆从寥寥,无奢华陈设,无私蓄甲兵,清名传遍京华。

这一日清晨,陆烬处理完晨间校场督练,刚回到衙署,亲兵捧着一封文书入内禀报:“将军,户部送来公文,近年南北漕运关卡冗杂,层层盘剥商旅,陛下有意选派可靠大员督办漕运,疏通南北商贸,几位元老联名举荐您兼任漕运总督办。”

陆烬接过公文细细阅览。漕运连通南北,关乎天下粮草转运、商贸流通,乃是国计民生根本要务,只是过往督办官员多借机敛财,滋生无数贪腐弊病,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。

副将站在一旁低声劝道:“将军如今执掌羽林卫,手握皇城宿卫兵权,已是重任在身。漕运事务牵扯天下商户、州县官吏,盘根错节,极易招惹是非,不如上书陛下,以军务繁忙为由婉拒?”

陆烬轻轻摇头,将公文平铺在案上:“天下之事,总得有人踏实去做。正因为过往漕运积弊深重,更需心性清正、不谋私利之人接手。羽林卫日常防务已有可靠副手全盘协助,我只需把控核心调度,余下精力,正好整顿漕运乱象,便利南北百姓商贸往来。”

他提笔写下奏疏,应下督办之职,同时向陛下恳请,准许他借用沈家遍布南北的商行分号协助核查各地漕关账目、流通实情。沈家商行常年奔走水陆商路,熟知各处关卡弊病,有这条脉络辅助,整顿漕运便能事半功倍。

天子看过奏疏,欣然应允,当即下旨,命陆烬兼任南北漕运总督办,全权梳理漕运积弊,同时默许沈家商行配合核查,不必避嫌。

消息传到沈府清辞苑,青禾拿着户部公文抄录件走入书房,眉眼含笑:“公子,陛下任命陆将军兼任漕运总督办,还准许我们商行配合清查水陆关卡账目,南北商路整顿之事,正好由你二人一同操办。”

沈清辞正整理全国商行往来账册,闻言放下狼毫,眼底漾开温和笑意:“漕运关乎天下民生,积弊多年无人敢彻底整顿,如今由他接手,南北水陆便能肃清贪腐,商旅、百姓都能受益。传令南北所有分号掌柜,整理近五年各关卡收费、克扣、勒索的详实记录,分类成册送往将军衙署;各地商行栈点腾出库房,临时存放漕运核查文书,配合官府官吏实地走访关卡。”

“另外,制定统一合理的漕运征税标准,待清查完毕后,递交给陆将军作为新政参考,既保证国库粮税充盈,又不至于过度盘剥行商。”

青禾领命,即刻快马传信至南北各州分号。短短三日,各地商行汇总的漕关弊病记录便源源不断送入京城,厚厚数十册卷宗,清晰记录每一处关卡贪腐手段、克扣数额、主事官吏姓名,详实详尽,省去陆烬无数实地探查的功夫。

陆烬一边稳固羽林卫皇城防务,一边抽出身梳理漕运卷宗。二人时常借着民生议事、漕运会商的公开场合碰面,一同核对账目、商议整顿新政,无需再藏藏掖掖、隔墙守望,朝堂上下皆知一文一武同心打理国计民生,坦荡磊落,无人能挑出半分结党私交的把柄。

半月之后,陆烬定下完整漕运整顿章程,入宫面圣奏报。章程分四大举措:裁汰贪腐关卡主事、精简沿途冗杂关卡、统一固定征税标准、设立巡查御史四季暗访水陆要道,杜绝私下勒索盘剥。整套方案兼顾国库收益与商旅生计,条理分明,可行有度。

天子阅完龙颜大悦,当即全盘准奏,下旨全国水陆漕关即刻推行新政,由陆烬全程监督落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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