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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雄关鏖战,京营固防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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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门关外,黄沙漫卷,数千游牧骑兵列阵荒原,铁蹄踏得大地隐隐震颤。各部族首领吃了前次伏击的亏,此番联手来犯,阵型严整,再无半分轻敌散漫。为首几名头领骑在高头战马上,目光凶戾,死死盯着高耸的关城城墙,口中呼喝传令,催促麾下士卒即刻攻城。

“放箭!”

陆烬立于城头,沉声喝令。

城垛之后,早已列阵就绪的弓箭手同时松弦,漫天箭矢如黑云压落,呼啸着扑向关外骑兵。冲在最前的一批人马来不及躲闪,纷纷中箭坠马,惨叫声混杂在风声里。游牧部族骑兵惯于奔袭游走,并不擅长攻坚,可此次集结数部之力,执意要冲破关隘,依旧悍不畏死,顶着箭雨继续向前冲锋,不少人举起圆盾护住周身,一步步逼近城门。

“投放滚木礌石!”

第二道军令接踵而至。巨大的木石从城头轰然滚落,砸在冲锋的人群之中,人仰马翻,血肉横飞。狭窄的峡谷地形极大限制了骑兵的机动优势,敌军人数虽众,却只能分批挤在通道里冲锋,兵力无法完全铺开,猛攻半个时辰,始终难以靠近城门半步,反倒折损了不少人手。

部族首领见正面强攻收效甚微,当即改变战术。分出一半人马绕至关城两侧低矮山壁,想要攀援而上,偷袭侧防;余下兵力留在正面,持续佯攻牵制守军注意力。

“分兵!左营守正面,右营分两队扼守两侧山隘,不许一人攀墙!”陆烬目光扫过全场,瞬息看破对方意图,快速调配兵力布防。

随行而来的五百精锐被他分派至各处要害,如同钉子一般牢牢钉在防线之上。边关原有守军经多日整训,军纪战力早已今非昔比,各司其职,配合默契。两侧山壁之下,长矛手列成密集阵线,居高临下阻击攀援之敌,攀墙的骑兵立足不稳,接连被刺落,几番尝试之后,侧路偷袭也宣告失败。

关外首领接连变换数种战术,强攻、偷袭、诱敌出城,轮番施展,却始终无法突破雁门关防线。从正午鏖战至暮色西沉,草原骑兵锐气渐失,人困马乏,再无继续作战的力气。

暮色降临之际,呜呜的号角声自关外响起,游牧部族收拢残兵,缓缓向后撤退,在数里之外的草原安下营寨,遥遥与雁门关对峙。

城头之上,将士们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这一日苦战,守军虽也有轻伤伤亡,却成功击退敌军主力,守住了雄关。

副将走到陆烬身侧,铠甲上沾满尘土与血渍,语气振奋又带着警惕:“指挥使,敌军暂时退去,但并未走远,看样子是打算就地驻扎,休整之后来日再战。他们联合多部,粮草充足,短时间内不会轻易撤兵,我们怕是要迎来连日苦战。”

陆烬抬手拭去脸颊沙尘,望向关外连绵的营帐灯火,眸色凝重:“对方久居草原,来去自由,若是长久对峙,我们被动守城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今夜严加戒备,分批次轮值巡夜,防备敌军趁夜劫营。另外,派人快马探查敌军粮草囤积之地、各部驻扎分布,摸清底细,寻机主动出击,一举击溃其主力。”

“属下遵命!”

入夜,雁门关内外皆是灯火点点,气氛依旧紧绷。关内守军轮班值守,弓矢兵刃不离手;关外敌营亦是戒备森严,巡逻骑兵往来不断。夜色深沉,寒风穿过峡谷,呜咽作响,整座雄关笼罩在大战将至的压抑之中。

陆烬并未回帐歇息,带着几名亲卫巡遍整座关城防务,检查城防器械、岗哨布防,安抚受伤士卒。他与普通兵卒同食粗饭,同守寒夜,没有半点高官架子,边关将士看在眼里,心中敬佩愈发浓烈,人人甘愿拼死守城。
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京城,夜色同样深沉。

沈府清辞苑内,案头摊着刚刚送达的北疆急信。信中详述了白日雁门关大战的经过、双方伤亡、敌军驻扎动向。青禾立在一旁,神色忧虑:“公子,敌军联合多部兵力,盘踞关外不肯离去,看样子是要打持久战。边关粮草、箭矢、伤药消耗巨大,虽说北方商行分号已全力补给,可长途转运终究耗时。另外,京中这边,二皇子见边关战事吃紧,又开始暗中活动,私下联络兵部官员,以‘边关兵力不足’为由,想要抽调羽林卫部分兵马北上,实则是想借机拆分羽林卫兵力,削弱皇城防务。”

“算盘打得倒是精明。”沈清辞指尖轻叩桌面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“一边盼着陆指挥使深陷战事难以抽身,一边趁机拆分他留在京中的根基,步步紧逼,不肯留半分余地。”

他略一沉吟,迅速定下对策:“第一,即刻传令北方沿线商行,动用所有运力,加急向雁门关输送箭矢、伤药、御寒物资,优先保障前线作战所需,粮草储备再额外增调三成,防备长期对峙。第二,针对抽调羽林卫兵马一事,分头行动。我亲笔致信兵部几位正直主事,言明皇城宿卫职责特殊,京畿治安、宫禁防护一刻不可松懈,无故调兵恐生隐患。同时联络代管羽林卫的副将,让他整理皇城近期治安、防务巡防记录,主动呈递御前,以实证说明羽林卫如今兵力刚刚好够用,无法再分兵北上。”

“第三,暗中收集二皇子近日私下串联官员、妄议军务的言行记录,一一存档。他急着在后方动手脚,越是躁动,越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
一条条指令连夜送出,沈家庞大的脉络再次全速运转。北方补给线路拓宽提速,京中朝堂也迅速筑起防线,将对方拆分羽林卫的图谋死死挡了回去。

二皇子接连收到手下回报,得知调兵提议被多方阻拦,御前也无人附和,脸色阴沉不已。他坐在王府书房中,看着墙上北疆舆图,咬牙低语:“前方战事胶着,后方又无从下手,难道就任由他在边关建功立业,声望再上一层楼?”

身旁幕僚低声进言:“殿下,硬调兵马行不通,不如换个法子。边关战事绵延,每日都有军情奏报入京,我们可以收买传递军情的驿卒,或是暗中篡改奏报文书,夸大敌军声势、谎报守军伤亡,营造出雁门关岌岌可危的假象。待到陛下心生焦虑,再顺势进言,指责陆烬用兵保守、死守城关不敢主动破敌,消磨他的圣眷。”

“这个法子可行。”二皇子眼中闪过狠色,“事不宜迟,立刻安排人手接触沿途驿馆、传信差役,务必把军情文书的口子掌控在手。不求构陷重罪,只需日日扭曲战况,日积月累,陛下心中的信任自然会慢慢淡化。”

阴私算计再次悄然铺开,看不见的暗箭,顺着千里驿路,朝着北疆与京畿两地同时射来。

数日后,雁门关下的对峙仍在继续。

经过几日夜夜探查,陆烬已然摸清关外敌军布防与粮草囤积之地。敌军数千人马分作三营驻扎,彼此相距数里,首尾难以快速呼应,粮草大营设在后方一处低洼地带,防卫力量相对薄弱。

“机会来了。”中军大帐之内,陆烬指着舆图,对众将说道,“敌军分营而居,互为掣肘,这是他们最大的破绽。今夜三更,兵分三路。一路人马佯装主力,在正面关前擂鼓呐喊,做出大举进攻的姿态,牵制敌军前方两营;我亲率精锐骑兵,绕至后方突袭粮草大营;最后一队人马埋伏在三营之间的要道,阻击驰援之敌。断其粮草,乱其阵脚,而后全军出关掩杀,一战定乾坤。”

众将闻言,齐齐抱拳领命。连日守城憋闷,如今终于要主动出击,人人斗志昂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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