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巷间截杀,暗卫护危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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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一众暗卫完成掩护任务,没有上前与陆烬交谈半句,趁着街巷混乱悄无声息分散撤离,原路折返沈府,全程不留一丝交集痕迹,分寸拿捏得分毫不差。
陆烬目光望向方才暗卫现身的屋顶方位,心底清楚是谁在暗处出手兜底。同城咫尺,不能碰面相谢,所有帮扶都藏于无声之间,这份心意沉甸甸压在心间。
处理完巷间截杀事宜,陆烬换了一条稳妥大道返回驻兵营地,沿途层层亲兵护卫,再无任何危险。
消息以最快速度分两头传递:一头送入参军府,一头送入沈府清辞苑。
参军府内,李怀安听完心腹带回的截杀失败、死士全数被俘的消息,猛地一掌狠狠砸在案几上,桌上瓷瓶摔落碎裂,碎片溅得满地都是。
“一群废物!七名精心培养的死士,居然拿不下一个陆烬!反倒尽数被俘,这下人证物证俱全,一旦审讯撬开嘴巴,所有罪责都会咬到我头上!”李怀安面色惨白,心底涌起滔天恐慌。死士都是他一手出资招募、下达刺杀指令,一旦招供,便是谋害朝廷四品武官的滔天大罪,哪怕有二皇子兜底,也难以在天子面前保全自身。
心腹急得满头大汗,连忙献策:“大人,事不宜迟,必须立刻安排人手潜入大牢灭口!只要死士全部死在狱中,没有活口指证,单凭兵刃痕迹、打斗现场,无法直接锁定幕后主使。我们再买通牢中狱卒,伪造畏罪自尽的假象,便能抹平所有刺杀线索。”
李怀安牙关紧咬,眼下已然没有别的退路,只能铤而走险灭口封证:“快去!动用牢里我们安插的亲信狱卒,今夜之内必须办妥,半点差错都不能出!若是走漏风声,你我全都万劫不复!”
心腹不敢耽搁,领命飞速离去,连夜布置大牢灭口计划。
另一边沈府清辞苑,青禾快步走入书房,脸上带着松快之色:“公子,巷间截杀彻底化解,七名死士全部被俘,陆守将安然无恙,只是两名亲兵受了轻伤。我们的暗卫全程隐匿出手,没有暴露身份,事后已然全数撤回府中。”
沈清辞紧绷了数个时辰的身子缓缓放松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方才听闻刺杀埋伏时,他心口一直悬着,唯恐稍有差池酿成悲剧。“人平安就好。李怀安穷途末路才敢动用死士,如今杀手尽数落网,他必定会急着入狱灭口,销毁人证。”
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冽,早已预判对方下一步动作:“立刻派遣两名心思缜密、擅长周旋的护卫,乔装成巡防营打杂差役,混入关押死士的大牢外围。紧盯牢中狱卒动向,一旦发现有人暗中携带毒药、绳索进入囚牢,第一时间拦下阻拦,保全活口人证。同时连夜修书,送给一位掌管刑狱的中立元老,隐晦告知大牢囚犯有被灭口的风险,请元老明日一早入宫,向陛下提请亲自派员监审人犯,杜绝狱中暗下毒手。”
“只要活口保住,经审讯供出李怀安指使刺杀的实情,便是扳倒李大人最致命的铁证,连带着二皇子派系都会遭受重创。”
青禾即刻领命外出调度安排,书房之内只剩沈清辞一人。烛火摇曳映着他清隽的眉眼,连日紧绷的忧思散去些许,可依旧不敢全然放松。李怀安背后靠着二皇子,势力盘根错节,即便拿到刺杀指证,后续朝堂拉扯、势力反扑依旧会凶险万分。
一夜风雨暗流涌动,巡防营大牢内外两股力量暗中角力。李怀安收买的狱卒怀揣毒药想要潜入囚牢,刚靠近牢房区域,就被沈家乔装的护卫不动声色拦下,假意盘问身份拖延时间,死死守住囚牢入口,不给对方下毒灭口的机会。整座大牢一夜风平浪静,七名死士安然关押,无人被害。
次日天刚亮,那位收到沈清辞书信的刑狱元老即刻入宫面圣,将大牢恐遭灭口、昨日巷间武官遇刺之事据实禀报。天子本就对李怀安一党阻挠查案心存不满,听闻竟敢在京畿闹市刺杀奉旨查案的四品将官,龙颜震怒,当即下两道严旨:其一,派遣御前亲信太监、刑部正直主事共同前往巡防营大牢,全程监审七名死士,任何人不得私下接触囚犯;其二,命陆烬携所有截杀物证、打斗笔录,一同到场参与审讯。
圣谕火速送至巡防营、羽林卫两处,彻底掐断了李怀安狱中灭口的所有门路。
李怀安收到宫中旨意时,整个人如坠冰窟,手脚冰凉。御前太监亲自监审,意味着再也无法操控审讯、篡改供词,死士熬不住刑罚,定然会将自己全盘供出。他慌忙提笔写下密信,派人快马送入二皇子王府,求援自保。
二皇子收到密信,坐在王府书房之中,脸色阴沉难看。李怀安行事太过急躁,查案受阻便贸然动用死士刺杀,留下大把破绽人证,如今大祸临头,还要牵扯自身派系。他思索良久,权衡利弊,心中已然有了取舍。李怀安眼下已是一枚随时会引爆的废棋,若是强行全力保他,一旦审讯牵出王府,数年筹谋的储位大计都会毁于一旦。
“派人回信给李怀安,能扛下所有罪责便保他家小安稳;若是乱咬攀扯王府,便断去所有接济,他家老小无人庇护。”二皇子语气淡漠,尽显无情权衡,“另外,立刻联络朝中一众依附我们的官员,提前想好说辞,全部切割与李怀安的往来痕迹,防止审讯牵连扩大。”
弃车保帅,是他此刻唯一的选择。
巡防营大牢审讯堂内,御前太监端坐上位,刑部主事执笔记录,陆烬立于一侧,七名死士依次带上堂审问。起初为首死士还心存侥幸,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幕后主使,可御前监审刑罚分明,几番拷问下来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一五一十将李怀安重金招募、下达截杀指令、许诺安家抚恤的实情全盘招供,其余六名死士口供完全一致,彼此印证,铁证如山。
供词、杀手兵刃、巷间打斗物证、沈家护卫拦下的毒药、李怀安收买狱卒的人证,所有线索串联成完整证据链,直指参军李怀安蓄意谋害朝廷命官、阻挠军务核查。
审讯笔录连同所有物证,第一时间送入皇宫御书房。天子翻阅完整卷宗与供词,龙颜大怒,当即下旨:即刻捉拿李怀安打入天牢,查封参军府全部文书资产,朝中所有与李怀安往来密切、牵扯羽林卫贪腐的官员,一律停职等候彻查。
一道道抓捕圣旨飞速下发,禁军直奔李怀安府邸锁拿人犯。往日权势滔天的李参军,转瞬沦为阶下囚,锒铛押入天牢等候定罪。
消息传遍京华全城,朝野震动。依附二皇子的一众官员人人自危,纷纷闭门自省,切割关系;中立、清廉大臣纷纷称赞陛下决断英明,铲除奸佞;市井百姓听闻此事,无不拍手称快,赞叹陆烬凭一己之力撕开贪腐刺杀的重重黑幕。
羽林卫这边,失去李怀安这座靠山,赵承业等一众贪腐武官更是惶恐不安,再也不敢有半分抵触,乖乖配合陆烬完成全部积弊核查,一件件贪腐赃银、变卖军械所得尽数追缴上交,多年亏空逐一填补。
短短数日,京畿朝堂格局大变。李怀安倒台,其派系势力土崩瓦解,二皇子元气大伤,行事收敛许多,短时间内无力再掀起大的风浪;陆烬手握实打实功绩、刺杀案大功、整顿羽林卫的卓越成效,圣眷愈发深厚,在朝堂、军中声望节节攀升。
城郊驻兵营地之内,副将难掩满心欣喜:“守将,李怀安彻底倒台,最大的对头已然入狱,羽林卫积弊清查完毕,如今京畿之内再也没有能肆意打压我们的势力,前路彻底开阔了!”
陆烬望着窗外晴空,神色没有大肆狂喜,只淡淡开口:“李怀安只是台前棋子,真正根基尚在二皇子。此番折损羽翼,对方必然记恨更深,只是暂时无力反扑,蛰伏蓄力罢了。风波看似平息,长远的博弈依旧没有结束。”
他清楚,储位之争盘根错节,一场胜负远远定不了终局。可如今扳倒头号仇敌,扫清大半前路阻碍,手中兵权、民心、圣眷、实证样样在手,已然拥有了直面一切风浪的雄厚底气。
同一时刻,沈府清辞苑内,青禾拿着全城局势汇总密报,笑容明媚:“公子,大仇得报一般!李怀安打入天牢,他手下党羽尽数清算,二皇子实力大损,陆守将如今圣眷鼎盛,在京畿稳稳立足,再也无人能随意构陷打压他了。”
沈清辞端起清茶,浅浅一笑,眉眼间积压许久的忧虑终于散开大半:“一步一步走到今日,皆是他自身坚韧拼搏换来的,我们不过是略尽微薄之力兜底护持。眼下风浪暂歇,正是安稳蓄力的好时机。”
“往后不必再时刻紧绷暗中布防,静观朝堂局势变化即可。待诸事彻底尘埃落定,若时机合适,或许便可堂堂正正相见,不必再咫尺天涯、隐秘相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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