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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抉择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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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很长,中途有一些分支通往维护口或其他功能区,但他们无暇探索,只是沿着玉尺指引的主干道奔跑。

忽然,观测窗外,一条距离他们不算太远的、已经被暗金能量侵蚀了大半的巨大藤蔓状结构,在彻底失去生机前,猛地抽搐了一下!一条暗金色的、如同巨型蠕虫般的能量触手,从藤蔓内部破“壳”而出,似乎感应到了通道内鲜活生命的气息,狠狠撞在了观测窗上!

“咚!!”

厚重的透明材料(显然不是普通玻璃)剧烈震动,发出闷响,表面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纹!暗金能量附着在裂纹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
“跑!”众人心脏狂跳,速度再提。

那触手一击未破,更加狂暴,连续撞击!更多的暗金能量从破损的藤蔓中涌出,汇聚到触手上。观测窗的裂纹不断扩大。

“要破了!”小陈尖叫。

就在观测窗即将被彻底撞碎的瞬间,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紧急气闸门。冷姐率先冲过去,玉尺一晃,气闸门迅速滑开。

众人连滚爬爬地冲进气闸,门在最后一人(又是狼狈的钱不多)进入后迅速闭合、锁死。

几乎在门闭合的同时,身后传来观测窗彻底破碎的巨响,以及暗金能量和可能存在的怪物涌入通道的嘶鸣声。但被厚重的气闸门隔绝。

气闸门后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小型中转站,这里有简单的休息设施和另一个方向的通道门户。

“这里是……‘7号种子库’前置缓冲区。”阿宅喘着气,看着脑海中的地图,“种子库就在前面,穿过种子库,就是通往‘主芯’应急通道的最后一段路。”

“种子库情况如何?”石虎问枢机。

枢机扫描前方:“库体结构基本完好,内部能量屏障弱但存在。检测到大量低生命反应信号——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的生物种子或胚胎。未发现高威胁目标。但库体外部能量环境不稳定。”

“抓紧时间,穿过种子库,不要停留!”石虎下令。

玉尺指向缓冲区另一侧的门户。门户开启,一股更加冰冷、干燥、带着某种特殊防腐剂气味的空气涌出。

门后,是一个无比广阔、高耸的空间。

这里没有复杂的生态景观,只有无数排列整齐的、高达数十米的金属立柱。每一根立柱表面,都密布着成千上万个六边形的小型透明储藏单元。每个单元内部,都悬浮着一粒种子、一枚胚胎、或者一团处于绝对静止状态的细胞团。微弱的、维持生命的蓝色光芒在这些储藏单元底部流转。

这里保存的,是“苍临文明”搜集或创造的、难以计数的生物火种。从最简单的藻类到复杂的哺乳动物,从常见的植物到早已灭绝的奇珍异兽。它们静静地悬浮在时间的琥珀中,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复苏之日。

此刻,这个宏伟的种子库,大部分区域还算完好。但靠近边缘的一些立柱,已经被从上方裂缝渗入的暗金色蚀能污染。那些被污染的储藏单元迅速黯淡、失效,里面的生命火种在瞬间枯萎、凋零,化为灰烬。

整个空间寂静得可怕,只有众人急促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、立柱被侵蚀倒塌的沉闷声响。

他们沿着库房中轴线预留的宽阔通道狂奔。两侧是高耸如林的储藏立柱,仿佛行走在由生命密码构成的碑林之中,肃穆而悲壮。

“就在前面!”阿宅指着通道尽头,那里有一扇格外厚重、表面刻满了复杂能量回路的圆形合金大门。大门中央,有一个与玉尺形状完全吻合的凹陷。

那就是通往“主芯”应急通道的最后入口!

众人精神一振,加速冲向大门。

然而,就在他们距离大门还有不到五十米时。

异变突生!

种子库深处,一根被暗金蚀能严重污染、内部储藏单元几乎全部失效的巨大立柱,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然后拦腰折断!

上半截立柱带着巨大的势能,轰然砸向旁边另一根相对完好的立柱!

撞击的巨响在空旷的库房中回荡。被撞击的立柱剧烈摇晃,表面裂开无数缝隙,内部维持休眠的能量流瞬间紊乱、中断!

更糟糕的是,撞击产生的震动和能量紊乱,似乎激活了种子库深处某个沉寂已久的、用于应对内部生物污染的防御机制——或者,是“混沌蚀能”借着这次撞击和能量紊乱,侵入并扭曲了那个机制!

“警报!检测到大规模生物能量异常激活!方向——后方及侧翼!”枢机急报。

众人回头,只见后方和两侧那些高耸的立柱林中,无数储藏单元内部原本稳定的蓝色光芒,开始疯狂闪烁、变色!有些变成了危险的红色,有些则变成了诡异的暗金色!

“噼啪……咔嚓……”

令人头皮发麻的破裂声密集响起!

成千上万个储藏单元,同时破裂!

不是被从外部打破,而是内部的“东西”……苏醒了!并且是以一种极其扭曲、狂暴、充满破坏欲的方式苏醒!

各种各样的生物组织——植物的根茎、藤蔓、叶片;动物的肢体、甲壳、口器、眼球——混合着暗金色的蚀能光芒,如同爆炸后的血肉风暴,从破裂的储藏单元中喷涌而出!

这些组织并没有形成完整的生物,而是在蚀能和库房防御机制(已被扭曲)的共同作用下,疯狂地增殖、扭曲、融合!

眨眼之间,众人身后和侧翼,就形成了好几团巨大的、不断蠕动、翻滚、生长着的“血肉聚合体”!它们由无数不同生物的器官和组织胡乱拼凑而成,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粘液,生长着尖锐的骨刺和疯狂挥舞的触手,散发着浓烈的血腥、腐败和蚀能的混合恶臭!

这些“聚合体”似乎没有明确意识,只有最原始的吞噬与破坏本能。它们一“诞生”,就感应到了通道中鲜活的、未被污染的生命气息,立刻发出震耳欲聋的、混合了无数生物哀嚎与尖啸的恐怖噪音,翻滚着、蠕动着,以惊人的速度向众人追来!

所过之处,地面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,完好的储藏立柱被轻易撞倒、碾碎,将更多未激活的“火种”卷入这畸变的狂潮!

“快跑!!!”老胡的嗓子都喊破了音。

所有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,冲向那最后的圆形大门!

五十米!四十米!三十米!

身后的“血肉狂潮”越来越近,腥风扑鼻,那恐怖的噪音几乎要震破耳膜!

二十米!十米!

阿宅已经将玉尺对准了大门中央的凹陷!

五米!

玉尺嵌入凹陷,严丝合缝!

大门上的能量回路瞬间全部点亮,发出低沉的轰鸣,开始缓缓向两侧滑开!

然而,跑在最后的赵厨子和钱不多,已经能感觉到背后那令人作呕的湿热气息和锐利风压!

“柱子!”石虎厉喝。

一直负责断后的柱子猛地停下转身,能量步枪调到最大功率,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团血肉聚合体扣死了扳机!同时,他将最后一枚高爆榴弹也射了出去!

炽白的光束和猛烈的爆炸暂时阻挡了一下最前端的聚合体,炸碎了大量蠕动的血肉和触手,暗金色的浆液四处飞溅。但更多的聚合体从后面涌上,瞬间就将缺口填补,速度几乎没有减慢!

“走!”柱子打完这一轮,看也不看效果,转身就向已经打开可供一人通过的门缝冲去!

赵厨子一把拎起几乎腿软的钱不多,将他硬生生塞进门缝,自己也挤了进去。

柱子紧随其后,在一条暗金色、布满倒刺的巨大触手即将抽中他后背的瞬间,险之又险地窜入了门内!

“关!!!”石虎吼道。

阿宅在门内狠狠一拍玉尺旁一个明显的红色符文。

“轰——!”

沉重的合金大门以最快的速度轰然闭合!

“咚!!!”

几乎是同时,巨大的撞击力从门外传来,整个大门剧烈震颤,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!暗金色的能量从门缝边缘疯狂渗入,但被大门本身的能量屏障和密封结构死死挡住。

门外,是疯狂撞击、撕挠、腐蚀的恐怖声响和无数扭曲生物的尖啸。

门内,暂时安全。众人瘫倒在地,剧烈喘息,心有余悸。

他们靠着冰冷的合金门板,听着门外那近在咫尺的毁灭之音,看着眼前这条向下延伸的、散发着幽蓝微光的狭窄应急通道。

身后,是正在彻底坠入黑暗与疯狂的“摇篮”。

前方,是通往一切混乱源头的未知之路。

玉尺从大门凹陷处自动弹出,落入阿宅手中,光芒依旧。

短暂的休整后,石虎第一个站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汗和不知是谁溅上的暗金污渍。

“检查装备,休息两分钟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依旧稳定,“然后,继续前进。”

他们别无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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