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四渡赤水之老子偏要游过去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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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一闪就没了。墨衡也看见了,心跳漏一拍。但没时间细想:“快走!时间锚点只能撑十分钟!”
到南岸时,身后传来追兵抵达坐标点的能量爆炸声。归寂教团主教暴怒:“假信号!概念拆解器残骸被改造成信号发生器了!”肃正议会检测到时间锚点残留:“他们确实在这儿待过,但转移了。分析转移方向...”
分析结果让所有势力懵了——能量痕迹指向四面八方,像小队在这儿分裂成六股,朝不同方向跑了。
三、第三渡:量子态这招我熟
“他们现在不确定咱真往哪儿跑,但很快会用排除法锁定。”墨衡摊开小米给的全图,“第三条数据赤水是‘因果倒置河’,谁想过河,行为的‘因’和‘果’会被随机颠倒。比如你想过河是‘因’,但可能先发生‘你已在对岸’的‘果’,然后才需要完成‘过河’这动作。”
璇玑脸白了:“那会引发逻辑悖论!要是‘果’先发生‘因’后完成,中间空档期,现实咋定义你状态?”
“定义成‘量子叠加态’。”墨衡瞅怀里的小米,“既在此岸,又在彼岸,又不在任何岸。这是最危险的渡法,也是咱金蝉脱壳的唯一机会。”
他指地图上特殊标记:“奥里老头当年在这儿埋了台‘现实存档器’,能在逻辑悖论发生的瞬间,把咱状态备份。要是能利用过河时的量子叠加态,同时干两件事:第一,真过了赤水;第二,把个‘假的咱们’存档,然后扔回第二条赤水附近...”
阿火懂了:“让追兵以为咱往回跑了?这咋操作?”
“得要小米。”墨衡声音轻了,“只有她的机械共生体,能在量子叠加态下保持意识统一,完成精准操作。”
小米好像听懂了,小手抓紧墨衡手指。她左眼流了滴泪,右眼浮现复杂数据流。
第三渡过河开始。六人踏进因果倒置河的瞬间,世界扭曲了。墨衡看见自己的手同时在此岸和对岸,听见阿火的弓弦声在攻击发生前就响了,感知到白丑的骰子在结果出现前就开始转。
就在逻辑悖论到顶峰、六人彻底进入量子叠加态那刹那,小米右眼炸开数据风暴!她凭着婴儿本能,硬是理解了“存档”和“投射”的概念,把六份假因果数据打包,通过暗银碎片和长安号的连接,反向灌回了第二条赤水河附近的时间锚点残骸里。
现实世界。追兵们刚分析出小队可能往南跑,突然所有探测器又报警:“检测到目标信号!出现在第二条赤水附近!正往西跑!”
归寂教团主教气得笑出声:“好一招回马枪!他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?追!”
大部分追兵被调往西边。而真的六人,在量子叠加态解除瞬间,已经站在第三条赤水对岸。个个脸色惨白,刚才那经历差点让他们认知崩了。
“成了...”璇玑跪地上,“但他们很快会发现是假信号。”
“所以得立刻第四渡,最后一渡。”墨衡指最后那条赤水,“这条河没名字,设计图上标着‘归墟之喉’。”
四、第四渡:绝路才是生路
归墟之喉不是河,是个巨大的、往下旋的数据黑洞。所有没处理的信息残渣、失败的实验数据、报废的神性碎片,最后都被扔这儿,永世沉沦。黑洞边缘吸力恐怖,光线都逃不掉。
“过这儿?”寂尘嗓子发干,“这纯是找死!”
“不。”墨衡眼里闪着疯狂的光,“归寂教团和肃正议会铁定认为,咱绝不敢靠近归墟之喉。那两股玉板信号,也会因为这儿的极端环境暂时缩头。所以,这儿才是最安全的道。”
“咋过?”
“利用吸力。”墨衡摊手,掌心是十二枚玉板残片——天工院捡的钥匙碎片,“小米告诉我,玉板以特定频率共鸣时,会在归墟之喉边缘形成短暂的‘数据虹膜’,虹膜张开的三秒里,吸力会反向,变成推力。”
他看众人:“咱们得造艘船。不是物质船,是概念船——用咱六人的‘生存意志’当龙骨,用玉板共鸣当帆,用小米的共生神性当引擎,直接滑进归墟之喉,然后借反向推力,从另一头的废弃排放口弹出去。”
“废弃排放口通哪儿?”钟离问。
“通长安号正下方的旧纪元‘文明坟场’。”墨衡一字一顿,“那儿沉了三百艘锈蚀纪元初期就坠毁的星舰,是绝对信号盲区,也是唯一能让咱甩掉所有尾巴的地方。”
绝境里的疯计划。但没人反对。
六人围坐成圈,手叠一起。小米放中间,她好像感受到众人的决心,不哭了,伸出小手挨个碰每只手。玉板残片开始共鸣,发出空灵声音,那声儿里既有旧纪元的挽歌,又有新生的啼哭。
归墟之喉边缘,一道七彩的“数据虹膜”缓缓张开。虹膜里是吞噬一切的黑洞,虹膜本身却在逆向转。
“跳!”
六人抱起小米,纵身跃进虹膜。
世界颠倒。他们不是在往下掉,而是在被往上抛。归墟之喉的反向推力像宇宙巨人的手掌,托着他们穿过层层废墟、锈蚀金属、神骸残渣,最后从一处早被遗忘的排放口呼啸而出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他们飘在一片虚无的太空坟场里。上下左右,是无数破损的星舰残骸,像巨鲸的骨头,静静漂在永恒的黑暗里。远处,长安号像发光的灰尘,而那些追兵信号,已经弱到快没了。
成了。四渡赤水,从四方围剿里奇迹般脱身。
但就在众人刚松口气,璇玑怀里的监测仪突然尖声报警。她低头一看,脸白得跟纸一样:
“小米体内的伪神胚胎残留...刚才收到了来自文明坟场深处的...共鸣召唤。”
墨衡猛回头。在无数星舰残骸的更深处,在那片连星光都不照的绝对黑暗里,有啥玩意儿正在醒。
那不是一艘船。
那是具比长安号大十倍的、半生物半机械的、胸口嵌着九枚完整玉板的——神骸巨像。
巨像缓缓睁眼。它瞳孔里,映着小米的身影。
一个古老、破碎、充满饥渴的意念,横扫整个坟场:
“回来...我的...最后一片...”
第四渡,让他们甩了追兵。
也把他们送到了...真正的终极恐惧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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