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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9章 江南密信引出漕帮旧案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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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新婚第一日便有一桩不合时宜的事,只能请你亲自看看。”

黛玉倚着软枕接过密信,封口盖着梁四海的漕帮私印,纸上只写了六行字,其中三行是失踪盐引的编号,末尾则称漕帮底册已经分成两份,一份在扬州,一份随旧船入京。

“昨夜收到的?”

“子时送到沈宅,门房见你我已经歇下,先交给了顾大人安排的护卫,今早才送进内院。”

“你看过封口,没有拆,是等我一起看?”

“信上写着林氏家主与大理寺同启,我若独自拆开,梁四海日后翻供,便能说信中内容被官府改过。”

黛玉将信纸迎向窗边,纸背透出几处水痕,盐引编号旁边还有被人刮去的墨迹。

“这里原先写过一个人名,梁四海送信以前又刮掉了,他肯交底册,却不肯让那个人过早露面。”

“江南漕帮刚向朝廷投诚,内部仍有人替忠顺旧党做事,他若直写姓名,这封信未必能到京城。”

“可他又特意留下刮痕,分明是要我们知道,底册之外还有一个能指认旧船去向的人。”

沈砚之把外层信封翻过来,指向封皮边缘的一道蓝色印记。

“这是江南船户缴验时所用的青矾墨,京中驿站不用,信封沾上这道印,说明送信人进驿站以前还查过官船名册。”

“梁四海怕官驿里有人截信,先让送信人混进船户,再从通州改走陆路,他防备的已经不只是漕帮内应。”

“盐案虽结,漕运衙门中被忠顺亲王安插的人并未全部清出,皇上留了几名官员继续任职,原是想顺着他们找残党。”

黛玉掀被下床,沈砚之将外衣递来,却被她看见左肩处的布料拉得不甚平整。

“你先坐下,伤处是不是又裂了?”

“昨夜并未牵动,只是今早换衣时绑带松了。”

“紫鹃待会儿进来,看见你新婚次日便拿这话敷衍,她会直接去请太医。”

“那我如实说,伤口无碍,绑带需要重换,夫人可愿替我遮住前半句?”

“我不替你遮,你自己向太医交代。”

黛玉替他理好衣襟,随后唤紫鹃进来梳洗,又命雪雁去前院请随行护卫核对送信人的相貌。

紫鹃看见床边摊开的密信,手里的梳子没有落下。

“姑娘才成婚一日,姑爷便要带你查案么?”

“这案子从林家旧船而来,我若留在内宅等消息,别人反倒更容易借林氏名义做文章。”

“奴婢知道拦不住,只问一句,这回去哪里,要走多久?”

沈砚之将换药用的布带放在桌边,先向紫鹃说明:“陛下尚未下旨,照信中所指,多半要先去宫中回话,再定是否南下,若真去扬州,来回至少两月。”

“两月还叫新婚么?”

紫鹃把梳子交给雪雁,亲手拆开沈砚之肩上的旧布,看见伤口确实没有裂开,脸色才松了些。

“姑爷去办朝廷的差事,奴婢不该多嘴,可姑娘的身子受不得连日赶路,船上用药也不方便。”

“我会请太医同行到通州,再由当地医官接手,官船另备安静舱室,每到一处驿站都能停靠。”

“这些是昨夜便想好的?”

“江南公文来得突然,护送安排却在旧案审结时便拟过,若林姑娘需要回扬州接收旧产,也能照此办理。”

黛玉从镜前回头,听见他又改回旧称,便问道:“你在公事上仍叫我林姑娘,到了宫中也如此?”

“内宅称夫人,公堂与御前依身份而称,你若以林氏家主协查,我便不能用夫妻名分遮住你的名姓。”

紫鹃替他重新系紧布带,又对黛玉道:“这句话还算明白,姑娘若定要去,奴婢与雪雁也去,扬州的人情路径,我们比大理寺的差役熟。”

“你留在京中照看学舍,雪雁随我南下,她能辨林家旧船,也认得箱笼编号。”

“姑娘才说沈家没有人拦我,转眼便要把我留下。”

“学舍刚开门,探春要管章程与课程,内院学生的饮食用药仍缺一个可信的人,你留下替我看住这件事,分量不比南下轻。”

紫鹃还想开口,雪雁已从外面回来,将护卫记下的口供递给黛玉。

“送信的是个十七八岁的船户,右手少了两根手指,自称韩九章的徒弟,他说梁四海让他传一句话,旧船不等人。”

沈砚之接过口供,看到韩九章三字便合起纸页。

“盐课司旧吏韩九章掌握盐引编号,盐案开审前已经失踪,梁四海找到的证人应当是他。”

“那句旧船不等人,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
雪雁问完以后,见黛玉正沿着密信上的编号往下看,也跟着凑近几分。

“林家当年运送密匣的船一共有三艘,前两艘已经在盐案中查明,第三艘被报作江上失火,可这封信说它仍在漕帮手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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