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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3章 四家落幕旧族各赴前程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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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氏,该你接旨了。”

王夫人原本背对众人坐着,听见这一声才转过身,发髻已经散开,腕上仍绕着从荣府带出的旧佛珠。

“我若肯交代王家留在京中的暗桩,能否免死?”

“你昨日供出的三处宅院已经由禁军查封,其中两处早已搬空,剩下一处住的是王家旁支,未查到忠顺王府文书。”

“还有一处,我哥哥从不写在明册里。”

王夫人捻着佛珠走到牢门前。

“宝玉来见我,我便把地址告诉你。”

“贾宝玉不涉此案交易。”

“他是我生的,我临死前见儿子一面,难道也算交易?”

“你若只求诀别,可以递交书信,由狱丞查验后转送,若拿线索附加条件,便要先验线索真假。”

王夫人的手指越过一颗佛珠,却没有继续捻动。

“沈大人护着林黛玉,当然不会懂做母亲的人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让宝玉承继家业,让元春在宫里有依靠。”

“调换黛玉药材,构陷她施妖术,也为了宝玉?”

“她活着追查林产,贾家就保不住,她若与宝玉成亲,那些银子仍留在府里,可她偏要与外人查自己的外祖家。”

王夫人隔着牢栏看向贾政。

“老爷如今怪我,可元春省亲时,你何曾说过少修一处院子,宝玉用林家银子置办衣食时,你又何曾问过来路?”

贾政避开她的视线。

“我不知你还参与了如海的药案。”

“我也没有命人杀林如海,我只奉兄长之命接收林产,换药是周瑞家的自作主张!”

沈砚之打开案卷,将周瑞家的供词念给她听。

“承和十五年八月,王氏命周瑞家的将林家送来的药单另抄一份,交王子腾府中来使,又让采买隐去两味相冲之药,周瑞家的问起缘由,你答的是,上头要的东西,少知道才能活命。”

王夫人向后退去,佛珠撞在栏杆上,绳结随即松开,木珠滚进草堆。

“那只是抄药单,我不知道哥哥要害人。”

“林忠入京后,你派人焚烧琴匣,王子腾死后,你又持王府蜡丸构陷黛玉,诸项口供与实物均已互验。”

沈砚之展开圣旨。

“王氏侵吞林产,协助毁证,构陷人命,事后仍受忠顺逆王指使抢夺证物,罪无可赦,赐白绫,明日午时行刑。”

王夫人扶着墙壁坐下,散乱头发落在佛珠上。

“我为了贾家算计了一辈子,连亲生女儿都送进宫里,为什么落得如此下场?”

“因为你从来只算计私利,却忘了天理昭彰,你口中的贾家,也只是能够保住二房与宝玉富贵的贾家。”

“我护自己的孩子,有什么错?”

“护子不是伤人的凭据,林黛玉也曾是失去父母的孩子,你明知她无人撑腰,才敢拿她的财产与性命替宝玉铺路。”

王夫人把散落的佛珠拢到膝前,挑了半天,却怎么也找不到断开的绳头。

“宝玉当真不肯见我?”

“他没有求情,只托狱丞转交一句话。”

沈砚之把未经封口的信纸递进牢门。

“他愿替自己享用过的财物承担清偿,却不会替你隐瞒罪证,也请你不要再用生养之恩逼他认同你的选择。”

王夫人看完那行字,忽然把纸揉成一团,抬手想丢进墙边火盆,手伸到半途又收了回来。

“罢了,他从小便与我离心,如今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,也省得看我狼狈。”

沈砚之让书吏记下她放弃会见,又转向贾政。

“无罪女眷与幼童不会随案流放,李纨与贾兰的私产已经核出,迎春与惜春另行安置,仆从凡未涉案者,官府发还身契。”

贾政抓住栏杆问道:“探春呢?”

“她提交府册有功,所涉支用也已说明,依贾母遗命保全私产,待案结后自行择居。”

“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岂能离开宗族?”

“贾氏宗产已经封没,族长贾珍入狱待审,她无需再由涉案宗族处置。”

贾政还想争辩,沈砚之已经卷起圣旨。

“明日押送流犯出京,二位若要留下家书,今夜交给狱丞,书中不得夹带财产与藏证消息。”

走出死牢时,天光从甬道尽头照进来,寺丞抱着新送来的卷册快步迎上。

“大人,薛家和贾家残余女眷的安置名册送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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