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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 元春绝笔染血宫档今现世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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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他们进来,当着老太太的遗命问。”

黛玉将绛纹旧玉留在案上,宗人府来使验过急函与贾母遗命,原本伸向证物盘的手便收了回去,只说奉命查验妖物,不曾奉旨拘人。

沈砚之请来使把这句话写进回牒,又将王府长史传出的蜡丸附在其后,宗人府的人不肯落印,僵持到禁军送来宫中口谕,才带着那道未能施行的手令退出荣府。

贾母停灵期间,黛玉不宜再住被封查的园子,禁军依照遗命,将她与探春等无罪女眷暂移林家留在京中的旧宅,待三法司核明身份后另行安置。

入夜以后,探春仍在灯下整理府册,听见外门传来三声叩响,便把写到一半的证物清单合上。

“这个时辰,谁还能越过禁军来林宅?”

黛玉坐在窗前翻验宗人府回牒,旧玉投影留下的高热还未退净,闻言只将纸页推远些。

“能叫守门禁军亲自引路的,多半来自宫里。”

话音落下,帘外女差进来禀报,说有位姓夏的内监持宫中腰牌求见,身上未带随从,只捧着一只封死的乌木匣。

探春起身理好素服,目光落在桌边的白绢上。

“夏守忠素来替宫里传旨,也替各府收银子,如今元妃失势,他还敢往这里来,未必只为送东西。”

“请女差搜验,再让他进外厅。”

黛玉把贾母遗命收进封套,另取一张空白收据放在案前。

“无论他带来什么,都要留下交付时辰与来处,不能只凭一句临终所托。”

夏守忠进门时没穿惯常的绯色蟒衣,只套着洗旧的青灰直裰,鞋面沾着宫墙甬道上的湿泥,手里的乌木匣却用黄绫裹了三层。

他没有坐,先把腰牌与出宫勘合放上桌面。

“林姑娘查吧,杂家若迟来半个时辰,这东西便过不了宫门。”

探春隔着桌案看他。

“夏公公从前来荣府传旨,连落脚的茶钱也要分出等第,今夜肯冒险送物,总该说清自己求什么。”

夏守忠把黄绫解开,露出匣角一块发黑的血痕。

“杂家求活命,也求死后别被写成忠顺王府的走卒,这个答复,三姑娘可满意?”

黛玉没有碰木匣。

“东西是谁给你的?”

“废妃贾氏。”

夏守忠说出废妃二字,喉间发干,端起女差送来的茶却没喝。

“娘娘被削去封号以后移居西苑,昨夜忽然发病,太医院的人来得迟,她知道自己熬不过去,便叫杂家拆开寝殿西墙的夹砖。”

探春按住椅背。

“她如今怎样?”

“今晨没的,宫里不许发丧,只命人用旧宫人的例抬出去。”

夏守忠抬起袖口擦去额上的汗,又从怀中取出一张染血的薄纸。

“这是废妃贾氏临终前拼死护下的东西,托杂家交予林姑娘。”

黛玉接过薄纸,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,元春没有替贾家求情,也没有请她照拂宝玉,只写明乌木匣来自内廷收发密折的存档房,匣中之物可验林如海最后三封密折的去向。

探春低头读完,手还扶在桌沿。

“大姐姐既能拿到存档,为何从前不送?”

夏守忠听见这一声大姐姐,视线避开了灯火。

“她发现密档时,元妃之位尚在,若交出去,贾家与王家都要获罪,她把纸藏了,又劝王夫人尽快归还林产,以为只要补上银子,旧案便不会再查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王子腾派人进宫,告诉她林如海之死牵涉军饷,谁敢翻案,谁便是断边军粮路的罪人。”

夏守忠把茶盏放回去,盏底在木案上留下一圈水印。

“她信过,也怕过,直到西苑查出忠顺王府安插的人,她才明白,贾家从来没有退路。”

黛玉把那张薄纸放在灯下。

“她是如何拿到存档的?”

“戴权管过密折转递,废妃贾氏替他遮过一桩收受外臣孝敬的旧事,他欠她一条命,便把销档前抄下的副页给了她。”

夏守忠指向乌木匣。

“原件已有两页被烧,副页上却留着收发房的骑缝印,还有忠顺王府领走密折时用的宗室勘合号,真假可向内阁与司礼监两处同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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