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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 灰鸽回巢,活口自选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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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什么都不用说,”黛玉看着林忠的眼睛,“你只需要站在那里听他讲,记住他每一句话,回来之后原原本本告诉我。”

林忠走后黛玉没有睡,在灯下等到第二天下午,林忠回来了,同行的还有沈砚之派来的笔吏抄送的讯问记录。

林忠进门时脸色不太好看,坐下来喝了半盏茶才开口:“姑娘,那人确实是孙成,我一看他的手就认出来了,右手背上那块烫伤的旧疤还在,虽然比从前淡了许多但形状没变。”

“他说了什么?”

林忠把茶盏放下,像是在组织语言:“他从山神庙后面的林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直裰,帽子压得很低,顾大人问他话他不说,只拿炭笔在纸上写,写了足有两刻钟才开口讲了第一句话——他说他六年没跟人说过话了,嗓子不太好使。”

紫鹃从外间探进头来,黛玉摆了摆手让她进来一起听。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他开了口就一直在说,”林忠的眉头拧着,“他说钱茂负责换药包,他负责把换下来的原药销毁,每次都是把原药混进灶灰里烧掉,烧不干净的就碾碎了倒进后院茅坑,他说他做这事做了将近一年。”

黛玉的手放在膝上没动,指甲嵌进掌心里但她没有让任何人看见。

“他还说他私留过一次记录,”林忠继续道,“就是净慈庵里那箱账页,他说每次替药他都会在自己的损耗本子上记一笔,表面看着是药材霉变虫蛀,其实每一笔对应的都是一次换药,他说这是他留给自己的后路,万一有人要杀他灭口他就拿出来做筹码。”

“他有没有说是谁指使他做这些事?”

林忠的喉结动了一下,像是那句话卡在嗓子里不太好往外吐:“他说得很清楚,他说指使他的人不是王子腾本人,是周瑞家的,周瑞家的每个月来林宅一趟送东西,走的时候会单独把他叫到后门说几句话,告诉他这个月该怎么做。”

“周瑞家的原话是什么,他记得吗?”

林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,好一会儿才抬起来:“他说周瑞家的有一回跟他说——只要姑老爷不能再写折子,姑娘自然就归了府里,到时候大家都安生。”

紫鹃倒吸了一口凉气,茶盏差点从手里滑下去,黛玉伸手接住杯子放回桌上,动作很稳但指节上的血色一瞬间全退了。

“这句话,”黛玉把茶盏摆正,声音干得像冬天里没上油的窗棂,“他能对着顾大人再说一遍吗?”

林忠点头:“已经说过了,笔吏全程在录,顾大人让他画了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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