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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3章 旧行借名,新单无货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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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钗的目光沉静地对上黛玉的眼睛:“我来是想说三件事,第一,恒源药行注销文书和注销日期都是真的,那艘船挂我家旧行的旗是有人借名,不是我家在营运,这一点我可以对大理寺当堂作证。”

“第二呢?”

“第二,王夫人借印的字条和我母亲的陈述可以证明印章外流的源头,但我母亲目前不肯在顾大人面前画押。”

宝钗说到这里停了一停,黛玉等着她。

“她怕伤了和姨妈的姐妹情分,”宝钗的声音平了下去,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,“我跟她说了一整夜,她只是哭。”

黛玉把茶盏放回桌上:“你说有三件事。”

“第三件,”宝钗直视黛玉,“我今天来不是替我母亲求情的,我是来告诉你我会想办法让她画押,但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
黛玉没有为难她:“我不催,但顾大人那边的问话程序不等人,如果薛姨妈迟迟不肯画押,大理寺有权传唤她到案当面质证。”

“我明白,”宝钗站起身来,把字条收回袖中,“运药船的舱单沈公子查过了吗?”

“查过了,”黛玉也站起来,“船上没有任何药物,只有一名押货伙计和两只空箱,恒源药行的名号只是掩护周成义离京的壳子。”

宝钗的唇线抿紧了一瞬,然后松开:“那就更说明我家旧行只是被人借名走了一趟,但这个借法……太难看了。”

黛玉没有接这个话,只送她到廊下。

宝钗走出两步之后又停下来回头:“颦儿,我母亲那边我最迟明日给你回话。”

黛玉点了一下头,看着宝钗的身影消失在院门转角之后才回屋。

紫鹃已经把新的信笺备好了,黛玉坐下来给沈砚之写当日的进展通报。

写到一半时她搁笔想了想,在信末补了一句:宝钗已证实旧行印章系王夫人借出且有字条为凭,薛姨妈尚未画押但宝钗表示会劝说,请顾大人暂缓传唤给她两日时间,若逾期仍不画押再行正式程序。

信送出去之后是漫长的等待。

直到第二天傍晚,莺儿才又来了一趟潇湘馆,送来宝钗的一张短笺,上面只有一行字:母亲今晨已在顾大人处画押。

紫鹃松了口气,但黛玉看着短笺的眼神没有放松,因为前来借印的人确实是金钏,但交代金钏来借印的不是姨妈本人,是姨妈身边的周瑞家的传的口信。

黛玉把短笺反复看了两遍,把那行小字指给紫鹃看。

紫鹃看清楚之后半天没说话,最后才慢慢吐出一句:“周瑞家的传的口信?那到底是太太让周瑞家的去传话,还是周瑞家的自己打着太太的旗号去借的?”

“这就是下一步要查清楚的,”黛玉把短笺收好,“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,金钏是亲手拿印章的人,她能说清楚那天的前因后果。”

她提笔给沈砚之写信,落笔第一句便是:“请顾大人尽快传唤金钏问话,核实借印当日究竟是谁给她下的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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