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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6章 借牌出城,北静自清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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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之的回信比黛玉预料中来得晚了三天,信封上没有加封火漆,只用一根寻常的蓝色丝绳系着,紫鹃拆开来的时候发现里面不是沈砚之的字迹,而是顾廷章的正式公函,后面才附了沈砚之一页薄薄的手书。

紫鹃先念公函:“大理寺函告林氏黛玉,北静王周景澜于昨日午时主动至宗人府递交王府车马登记簿全册,并附亲笔陈情书一份,称涉案车牌丙午年间因车夫赌债私下抵押于城西牙行,王府查知后为免丑闻外传未报宗人府备案,亦未追缴。”

黛玉靠在引枕上听完这段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袖中旧玉的温热纹路,没有接话。

紫鹃翻到第二页继续念:“顾廷章亲赴宗人府核验车马簿,确认该车牌自丙午年九月起无出入记录,与城门簿所载齐通出城时间相合,车牌确系从牙行流出而非王府直接借调。”

“他倒坦白,”黛玉开口时声音平淡,“但知道车牌丢了却不报失,这件事本身就不能一笔带过。”

紫鹃点头,接着把沈砚之的手书展开来念,上面的字写得不急不慢,像是斟酌过每一句话才落笔的:“姑娘所问王子腾与忠顺亲王府之人是否出现在车牌借出记录中,答案是没有,因为那面车牌根本不走借出程序,它从抵押牙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脱离王府管辖,谁出银子赎回或买下便归谁持有。”

“那就查牙行,”黛玉说,“谁从牙行买走了这面车牌。”

紫鹃把信翻到背面,沈砚之果然已经写在了后面:“顾大人当场问了北静王同一个问题,北静王交出牙人姓名为城西回春当铺的伙计刘三,已传唤。另附一事请姑娘留意,北静王在陈情书中明确写道隐瞒失牌系王府失察,愿受宗人府记责。”

黛玉把这句话消化了一阵才说:“他主动认责是聪明的做法,先把自己摘干净再配合调查,比被传唤之后才交代体面得多。”

“那北静王到底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?”紫鹃问。

“车牌从牙行流出去的,不是他递出去的,目前不能说他有关系,”黛玉把信折好,“但他隐瞒失牌三年不报的事得记着,这件事日后若到了宗人府会审层面,他逃不掉一个知情不举。”

第二天下午来的不是信而是沈砚之派的专人传口信,雪雁把传信人领到院外回廊等着,自己进屋复述:“沈公子让人带话说,牙人刘三已经被传到了大理寺,刘三交代当初收车牌时付了三十两银子给那个赌输了的车夫,后来有人拿五十两银子把车牌从他手里买走了,那人留了一张收据,收据上盖的铺子章是安远街一家叫兴隆的香料铺。”

黛玉坐直了身子:“香料铺?”

雪雁接着说:“沈公子还让人带了一句话,说他已经去查过了,那家兴隆香料铺三年前就转卖了,现在改成了一间纸烛铺,但旧契存根还在官府存档里,沈公子调了出来,发现那间香料铺当年的东家是忠顺亲王府辖下一名管事挂名登记的。”

紫鹃和雪雁对视了一眼,屋里安静了几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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