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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章 铜牌无主,修书局空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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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又到了一封函件,是户部核账官的附加查验结果,沈砚之在信封外面贴了一行小字:此条与密折案直接相关,请林姑娘过目。

紫鹃拆开来念:“户部调取通政司三年内来访登记簿,以铜牌编号丙午三十七逐页检索,发现该铜牌曾于林如海最后一封密折停留在贾府门房的次日上午,以修书局送稿为由进入通政司后门,登记簿上留有铜牌拓印,但来访人姓名栏只写了一个姓,钟。”

黛玉把这个信息和前面的串到一起,对紫鹃说:“密折头天夜里到了贾府门房,第二天一早这面铜牌就出现在通政司后门,时间卡得太紧了,说明截留密折的人和持牌人之间有即时联络。”

“那这个持牌的人到底是钟裕本人还是别人?”紫鹃问。

“不重要,”黛玉把所有信件按顺序叠好收入匣中,“铜牌是信物不是身份,它可以从钟裕手里传给任何人,沈公子应该也想到了这一层。”

果然当天下午沈砚之又来了一封短笺,上面只有几行字:“铜牌为可流转之信物,不可以旧主身份锁人,我已请顾大人调取通政司与恒通号每一次出现该铜牌的时间记录,并命人逐一核对当值门役,看能否拼出持牌人更具体的面貌特征。”

黛玉提笔在回信上写了一句:“沈公子所虑极当,此外钱茂说持牌人只用右手递东西而左手始终插在袖中,这个习惯是否另有原因值得再问。”

三日后的结果来得比黛玉预想中更快也更有分量。

顾廷章的正式函件与沈砚之的私信同时到达,顾廷章写得简洁公正,沈砚之的私信则带着一种黛玉已经熟悉的克制兴奋。

紫鹃先念顾廷章的函件:“通政司旧门役张贵被传至大理寺,据其辨认,持丙午三十七号铜牌进入后门者为一中年男子,灰布长衫,身量中等,面容普通不易记,但张贵注意到此人右手无名指缺了一节,因递铜牌时手指短了一截十分显眼。”

紫鹃念到这里自己先愣住了,抬头看黛玉的表情。

黛玉靠在引枕上把这个细节消化了一遍,缓缓说:“白玉扳指是发号施令那个人的特征,断指是跑腿执行的人的特征,这是两个人。”

她把沈砚之的私信也拆开看了,上面写着:“断指持牌人应为主谋与执行层之间的传令角色,其既不是钱茂那样的末端,也不是白玉扳指那样的顶层,此人是中间环节,能查到他就能同时往上追扳指往下连钱茂,姑娘以为如何?”

黛玉提笔回信,只写了一句话:“沈公子,断指之人三年前进过通政司后门截密折,三年间替人送银票给钱茂,此人必定还活着且仍在京城活动,能否请顾大人以此特征比对贾府和王府近年宾客出入记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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