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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父丧重验,沈林立约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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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开口道:“沈公子请说。”

沈砚之没有立刻说正题,反而先问了一句别的:“紫鹃姑娘前日信里说姑娘身子不好,现下如何了?”

“老毛病,”黛玉的语气是惯常的清淡,“不碍事。”

沈砚之听出她不想多谈便不再追问,从袖中又取出一页纸展开放在桌上,隔着帘子说:“我与顾大人商量了一个合作章程,姑娘看看是否妥当。”

紫鹃把那页纸接过来送到帘后,黛玉看了一遍,上面写着七条,每一条都很短。

第一条写的是林家自愿向大理寺提交与案件相关的账目、证人和物证,大理寺不得以任何名义强制征取林家私产。

第二条是大理寺承担所有证人和物证的安全保护以及程序合法性,林家不必自行冒险取证。

第三条是任何公开行动必须由双方书面确认风险之后方可执行。

第四条让黛玉停住了目光,上面写着:任何一方不得以另一方的身体损耗或情绪代价作为推进案件的手段。

她把这一条看了两遍,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,问了一句:“第四条是沈公子的意思还是顾大人的意思?”

帘外沈砚之的声音平和得像在说一件公事:“顾大人写的前三条,第四条是我加的,姑娘若觉得不妥可以删去。”

“不删,”黛玉把纸放下来,“留着,但我也加一条,沈公子自己也算在内,不许再像上回那样带着伤赶路还说小伤无碍。”

帘外安静了一息,然后沈砚之笑了一声,不是客套的笑,是被人看穿之后无从辩驳的那种:“好,加上。”

紫鹃把黛玉批注过的章程送回外间,沈砚之看了一遍点了点头,从随身的印匣里取出私印按在末尾,紫鹃又送进去让黛玉签押。

黛玉落笔的时候手很稳,签完名放好笔,隔着帘子说了一句:“从今日起,这不再只是林家的私怨了。”

沈砚之把文书收好封入匣中,没有多余的话应和,只是在起身告辞之前忽然说了一句: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说。”

他把一张新到的核验单据放在桌上,紫鹃又送进去。

“恒通号那五张银票的兑付存根今早全部调出来了,”他的声音语调平常,但接下来那句话的内容却并不平常,“存根上领款人那一栏没有填写姓名,只盖了一枚铜牌拓印,户部核账官说那是王府修书局的差牌样式。”

黛玉手里那张单据纸角被她捏出了一道浅痕,隔了好一会儿才问:“哪家王府的修书局?”

沈砚之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说了一句让紫鹃心里一沉的话:“牌面上的字已经磨去大半,户部正在拓印比对,但我出发之前京县旧档里查到一条登记,那枚铜牌三年前还属于忠顺亲王府修书局的一名誊录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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