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军令护身,活口拒捕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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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这东西在手里,地方官怕是不敢动他。”
黛玉接过抄件在灯下看了一遍,军令的格式、用印和征调内容都抄录得清清楚楚,她看完没有说话,把纸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,回身坐下来。
“梁四海,”她的声音比方才平静了不少,“这份军令上写的征调时间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两年前,正好是钱六在宁府庄上报亡销册之后不久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黛玉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,“他先在宁府假死,然后拿着王家的军令以药材匠人的身份落脚天津卫,这两件事是衔接着来的。”
梁四海点头:“而且军令上写的签发人不是王子腾本人,是王家军需房的副使一个叫陈九如的。”
黛玉把这个名字记下来,让梁四海先回去歇着,自己连夜写了一封信给沈砚之,把军令内容、签发人和时间线全部附上,末尾只问了一个问题:军令征调的是药材匠人,这个身份能否让持有者豁免地方官的司法查问?
次日午间沈砚之的回信和顾廷章的正式函件同时到达。
沈砚之的信上写得很清楚:军令征调只是调用人手替军需房做事,不具备任何司法豁免权,持令者若涉嫌刑案,地方官有权依律扣留审查,军令不能拦截司法程序,但若地方官不懂此中区别,或有意推诿,便会借口军务压着不敢动手。
顾廷章的函件则是正式行文给天津卫地方衙门的,措辞简短有力:大理寺在办盐政关联案件,请地方依法扣留此人等候大理寺核验官到达,不必押京以免途中生变。
黛玉看完两份文书把它们叠在一起收好,对紫鹃说:“顾大人反应快,直接发了函扣人,不走通缉也不走移送,最稳妥的法子。”
“那军令呢?地方官真会不管那张军令?”紫鹃把茶端到她手边。
“军令只说征调做事,没说免查免问,”黛玉接过茶喝了一口,“但钱茂未必知道这个区分,他若拿军令出来挡,反而是心虚的表现。”
果然,三日后天津卫传回的消息印证了黛玉的判断。
梁四海带了一封沈砚之转来的地方官呈文,上面写着:钱茂于扣留时当场出示军令,声称自己是王家军需房征调的药材匠人,不受地方管辖,要求地方官放人,被拒后拒绝配合任何问话。
沈砚之在呈文旁边附了一页自己的笔记:顾大人已安排核验官赴天津卫,携带林忠画像、船票原件、宁府庄册和保结抄件四项比对材料,预计五日后完成初步身份核验。
黛玉把这些材料看完,叫来了林忠。
林忠的腿伤还没好利索,走路一瘸一拐的,进了屋坐在凳子上等黛玉开口。
“林叔,”黛玉从桌上拿起那张天津卫传回的钱茂画像抄本递给他看,“你看看这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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